「嗯,刚从他那边过来。」
「他技术特别好,人也挺温和的,就是有点太正经了。」理疗师一边整理器材一边说,「你是第一次来?」
我点点头。
「不用担心,好好遵医嘱,很快就能恢复的。杨医生的病人恢复得都特别好。」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拄着拐杖走出医院大门,初夏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晕。我正要掏手机叫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我回头,是杨医生,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
「我...我能自己叫车回去。」
「我看你拄拐杖还不太熟练,」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我顺路,可以送你一程。」
我迟疑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就当是医患服务的延伸。」他淡然道,「天这么热,你拄着拐杖等车也不方便。」
考虑到自己确实行动不便,我最终点头同意了。
杨医生的车是一辆低调的日系SUV,车内整洁得几乎没有一丝生活气息。他帮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又把拐杖放到后座。
「地址?」他启动车子问道。
我报了小区名称,他点点头,熟练地驾车驶出医院。
车内一时沉默,我忍不住找话题:「杨医生,你今天不是应该在门诊吗?」
「上午门诊,下午没安排。」他简短回答。
「哦...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其实我自己真的可以...」
「你那个草莓,」他突然开口,「是什么时候纹的?」
我一愣,脸立刻热了起来:「大学...大二的时候,跟朋友打赌输了...」
「挺...特别的。」
「是挺傻的,」我自嘲地笑笑,「后来我妈看到了,差点没把我打死。现在我自己也后悔,就是懒得去洗掉。」
「为什么要洗?」他侧头瞥了我一眼,「挺可爱的。」
这一刻,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本正经的骨科杨医生,居然说我那个幼稚的草莓文身"可爱"?
「不过,」他正色道,「拍视频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你这次只是轻微骨裂,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知道了,杨医生。」我乖巧应答。
「下班了,叫我杨淮就行。」
「啊?」我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们应该差不多大,没必要那么生分。」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你多大?」
「二十八。」
「我三十,果然差不多。」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变化也太突然了,从严肃的骨科医生到主动搭讪的邻家大哥,这转变让我措手不及。
「你一个人住?」他继续问道。
「嗯,租的房子。」
「那接下来几周怎么办?生活能自理吗?」
「应该...没问题吧。」我不确定地说,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各种困难。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他说,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
我接过名片,上面除了医院的联系方式,还手写了一个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