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冬夜，元旦傍晚。

鹅毛般的大雪从早晨便一直下着，街道上格外冷清，一天下来，也只有几个人匆匆路过。

“他们看上去没有买报的需要。”叶零述这般想着，便也没有上去售卖报纸了。他把剩下的一摞报纸随意地揽在一起，放在一栋房子的旁边。

叶零述将报纸旁的雪推到一边，留下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不愿回家，或许是因为他性情不定的母亲，又或许是那些进进出出他母亲房间的“父亲”，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把推到一边的雪粗略地做成一个圆柱，勉强能看出是一个蛋糕。

叶零述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在五岁时，他母亲为了把他遗弃在偏远的火车站，给他买了很多的礼物，他也只有在那一时刻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我有够蠢的。”叶零述自嘲的笑笑，若是早知道他母亲并没有继续陪伴他的打算，他也不会冒着大雪回家去换一顿胖揍。

雪越下越大，似乎并没有停的打算。叶零述用毛茸茸的尾巴裹住自己的身体，妄图取得一点温暖。尾巴上的烫伤还没有好，触目惊心的红痕格外显眼，那是几天前母亲喝醉的客人将不小心在火炕旁睡着的他毫不犹豫地扔到火中留下的痕迹，叶零述反应及时，才只有尾巴受到了大面积的烫伤。

“破天气，有够冷的。”叶零述小声地骂了一句，但很快他又安静了下来。

一片片雪花落在他的耳朵上、肩上、睫毛上……弱小的躯体再也承受不住寒冷，像一片枯叶落在屋旁。

叶零述再次在温暖中醒来时，有些发愣地看了看身旁明显是贵族的女孩：绒毛领裹住精致的下颌，发梢别着的珍珠发卡折射出冷光，耀眼的金色长发被烫成罗马卷，紫罗兰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他。

“你做什么？”说实话，叶零述对贵族的印象都不太好，无论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行事标准和说话方式，还是那些贵族的小姐少爷们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都足以让人感到厌恶。

“给你食物的话，你当我的玩具好不好啊？”卷发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各种甜品，递给他。

玩具。有够侮辱的词。叶零述深吸一口气，这并不是第一次被贵族嘲弄了，可今天的这个，好像有点傻。

顾不了这么多，他不打算回话，抢过女孩手中的食物便开始大快朵颐。

女孩见他不回话，也未显露怒气。她从口袋中取出一根橡皮筋，随意地给叶零述扎了个辫子。

“我当你同意了。”女孩又向他靠近了一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你好冰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死掉了。”

“大、大小姐，谢谢。”叶零述沉默半晌，才决定要说什么。

女孩满意地点点头：“走吧走吧，去找阿瑾。”女孩热络的牵起叶零述的手，带着他离开。

出于无名的信任，叶零述索性放弃自己的那些报纸和她一起离开。

雪依旧下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