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路

血纹引路 龙血纹路在黎明时分开始发烫。

晏明修看着手臂上流动的光痕，它们正像指南针般指向东方。齐沧浪的情况却越来越糟——龙角新芽已经长到三寸长，翠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脖颈，每片叶子都映着一段正在消失的记忆。

"再往前就是东海了。"陆青舟的诛仙剑碎片发出嗡鸣，"我的银血......在抗拒。"

石破天突然蹲下，用蛮力掰开海岸线的礁石。裂缝中渗出漆黑的液体，散发出与月亮缺口处相同的沥青味道。

"不是海水。"江听雨指尖轻触黑液，无弦琴发出刺耳警报，"是稀释的天道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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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代价 齐沧浪游出第一里时，突然回头问道："那个背琴的小哥叫什么？"

游出第三里，他盯着陆青舟的剑穗看了许久："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第五里，老龙君的眼神彻底变了。当晏明修试图提醒他π值的秘密时，齐沧浪的竖瞳里只剩下戒备："人族，你怎知龙族秘术？"

"够了。"桑九娘突然将蛊虫拍进龙君后颈，"再游下去，他会连怎么呼吸都忘记。"

海面下突然浮现巨大的阴影。一条由符文组成的鲸鱼跃出水面，众人看清它身体里包裹着的——是齐沧浪这半天遗忘的所有记忆。

"记忆鲸......"江听雨的白绫被海风吹动，"天道的情报回收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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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的伤口 晏明修锁骨下的灼痕突然崩裂。

几乎同时，江听雨胸前的剑伤喷出银血。两人之间的海面浮现出诡异的分界线——左侧海水化作墨汁，右侧则蒸腾成血色雾气。

"双生劫反噬。"桑九娘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同样开始渗血的伤口，"我们三个的生命力在互相排斥。"

她突然将白发中的银丝扯下，刺入三人伤口。剧痛中，晏明修看见银丝上浮现的文字：

【同步率过高将引发天道净化程序】

陆青舟的诛仙剑突然自动出鞘，斩向那条银丝。剑刃接触的瞬间，银血珠从护身符里飞出，在空中炸开成八幅画面——前八次轮回，他们都是在接近归墟时因内讧而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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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丝的真相

"原来如此。"晏明修捏住断裂的银丝，"这不是监控器......"

丝线断面露出密密麻麻的齿痕，像是被什么啃噬过。桑九娘突然大笑，从发髻取出一支骨簪——材质与晏明修的指骨完全相同。

"第八次轮回结束时，我咬断了天道的规则丝线。"她将骨簪刺入自己伤口，"所以这世，我能把被删除的记忆藏在血肉里。"

海面突然沸腾。记忆鲸发出哀鸣，体内储存的画面全部涌向齐沧浪。老龙君抱住头颅，龙角新芽绽放出刺目的光——

"我想起来了！"他咆哮着现出原形，"归墟入口在鲸鱼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