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铁锈和绝望的气息。
她丁兰熙怎能忘记,就因为在多年前,自己仅仅是以姐姐的身份过于亲近了弟弟,流露了超出亲情的关注,眼前这六个看似深情款款的男人,就曾展露出何等可怕的占有欲和偏执。
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囚禁了丁程鑫。
不是用有形的牢笼,而是用一张名为“爱”的、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一次,他们几乎将彼此都逼到了无法挽回的绝境,丁程鑫的精神和身体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段黑暗的记忆,是丁兰熙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一道悬在这六人头上的警钟。
此刻,丁兰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目光变得锐利而清醒,逐一扫过那六张因为她长久的沉默而愈发紧绷的脸。
丁兰熙看到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但也看到了那深情之下潜藏的危险偏执。

好。
终于再次开口,

我希望你们六个是真心对鑫宝的。
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立下不容违背的誓言:

我不反对。
这句话让六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丁兰熙紧接着的话,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落在了他们炽热的情感上:

但是——

你们也要克制住自己的爱意!

无论你们有多爱他,无论他的身份有多么特殊。

鑫宝的身体最重要! 他的健康,他的快乐,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占有欲都重要!

如果你们所谓的爱会伤害到他,那我宁愿亲手斩断这一切!

鱼死网破!
丁兰熙的警告清晰地回荡在餐厅里,像一道护身符,罩在了丁程鑫身上。
这是在提醒他们,也是在提醒自己——放手,是为了让弟弟得到更完整、更健康的爱,而不是再次将他推入深渊。
空气仿佛凝滞了数秒,马嘉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轻轻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新戴的戒指。

姐,我向你保证。
抬眼看向丁程鑫,目光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深情与痛楚后的克制。

再也不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
严浩翔立即接话,语气急切得像在宣誓:

我们早就不是当年那些不懂事的混账了。
他伸手想碰丁程鑫的手,却在半途停住,转而紧紧握成拳放在膝上。

这些年......我们学会了很多。
张真源轻轻揽住丁程鑫的肩膀:

我们会互相监督。
他环视其他五人,眼神交汇间达成某种默契,

谁要是越界,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已经定制了详细的轮值表。
宋亚轩不知从哪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精心排版的表格,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

包括信息素匹配度监测、易感期护理、营养搭配......
表格里的每一项都细致入微,字里行间满是六人共同的用心与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