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毅德的目光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儿子的直视,语气刻意加重,甚至不耐。

就在她椅子下面!

现在纠结这些细节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妈!
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唉,现在还没得到任何消息。

程鑫啊,你姐姐还在医院需要人操心,现在兰芝又......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焦虑与无力。
这反应,太反常了。
若是平时,父亲早就动用一切力量,雷霆震怒,绝不会是现在这种看似焦急实则......带着某种程序化表演的姿态。
Alpha对自己Omega的保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绝不可能在妻子可能遭遇不测时,只是坐在这里唉声叹气,甚至回避关键细节。
丁程鑫又猛地转向马彦诚,死死盯住他:
马总,您今天来得可真‘巧’啊。

您和我父亲......刚才在商量什么‘合作’?

是找我母亲的合作,还是......别的?

马彦诚面对丁程鑫锐利的目光,神色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神色,语气平稳。

程鑫,你太紧张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伯母。
紧张?

丁程鑫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昨晚被张真源和宋亚轩“联手”对待的委屈和此刻意识到可能被至亲算计的背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腺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隐隐发烫,信息素也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一丝逸散。
马彦诚突然上前握住丁程鑫手腕。

你体温不对!
声音压低,

发情期刚结束是吧?剧烈运动,可能会导致信息素逆流。
放开!

丁程鑫想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马彦诚的指腹正搭在他的脉搏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丁程鑫所有不堪的秘密。

脉搏128,体温至少38.5度。
?神仙下凡?!脉搏都能看出来??
马彦诚转头看向丁毅德。

丁董,令郎需要立即休息。
?

这种情况下出门寻找,恐怕人没找到,自己先要进医院。
丁毅德皱起眉头,目光在儿子泛红的脸颊和交握的手腕间游移。
丁程鑫突然明白了——这场戏里每个角色都心知肚明。
父亲默许着马彦诚的靠近,母亲用失踪铺路,而马彦诚正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实施掌控。
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你......是不是觉得我腺体快恢复了......

又是一个可以拿来交换的、有价值的Omega了?

丁程鑫指着马彦诚,眼睛却看着自己的父亲。
所以,用我妈‘失踪’来做局,就是想顺理成章地把我推给他!

好换取马家对公司的支持,是吗?

他终于将那个最不堪的猜测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