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脚步钉在原地,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的担忧和急切,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以为丁程鑫需要他,结果对方却在别人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抱着丁程鑫的张真源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了僵立在门口、脸色难看的马嘉祺。
他并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对马嘉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张真源他刚睡着。
马嘉祺这才注意到,丁程鑫靠在张真源肩头的姿势确实过于安静,身体细微的颤动更像是睡梦中不安稳的抽噎,而非清醒的哭泣。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原来,张真源只是在安慰一个情绪崩溃后终于疲惫睡去的人。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马嘉祺的心头——释然、尴尬,还有一丝未能及时赶到的不甘。
深吸一口气,马嘉祺放轻脚步,走到张真源身边,目光落在丁程鑫即使睡着仍紧蹙的眉心和残留泪痕的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细密的疼。
张真源压低了声音,用气音解释道:
张真源他刚才跑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又饿又累,情绪也崩溃了。
张真源我让他吃了点东西,哄了半天,这才刚睡着。
马嘉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丁程鑫湿润的眼角,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怜惜。
看向张真源,也用极低的声音说:
马嘉祺谢谢!
张真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这并不需要道谢。目光温柔地落在丁程鑫熟睡的脸上,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温柔和占有:
张真源别忘了,这也是我的宝贝。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将怀中睡得正沉的丁程鑫抱起来,想把他转移到旁边空着的病床上,让他能睡得舒服一些,细心地盖好被子。
两个Alpha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张真源马家的事,需要帮忙吗?
张真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关切。
马嘉祺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马嘉祺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病房门。
马嘉祺现在,我只想守着他。
张真源嗯,还好我今晚来给丁兰熙例行做检查,不然。
张真源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张真源丁儿这副样子跑到医院,要是没人管,可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寂静的病房里,两个男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共同守护着他们珍视的人。
马嘉祺拖了把椅子坐在丁程鑫床边,目光一刻也不曾从那张睡颜上移开。
张真源则靠在窗边,并没有离开,偶尔查看一下丁兰熙的监测数据,更多时候则是沉默地注视着丁程鑫。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张真源才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走到马嘉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
张真源天快亮了,我再去看看兰熙的情况。你......照顾好他。
马嘉祺点了点头,一夜未眠让他眼下带着青黑,但眼神却依旧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