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睡......

丁程鑫徒劳地抵抗着,声音越来越弱,清甜的味道里似乎藏着某种让人放松的成分,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沉,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大脑像被裹进了温热的棉花里,思绪变得模糊不清。
最终,他头一歪,陷入了药物导致的深度昏迷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确认丁程鑫完全失去意识后,那个一直沉默的神秘人才再次有了动作。
戴上皮质手套的手指,又一次缓缓地、精准地抚上了丁程鑫后颈那块柔软而残缺的腺体。
这一次,动作更加缓慢,更加细致。
指尖沿着疤痕的边缘轻轻勾勒,按压着中央最柔软的部分,反复确认着某种痕迹,评估着损坏的程度,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标记。
这一切,都在丁程鑫毫无所觉的沉睡中进行着。
寂静里,只剩下指尖摩挲皮肤时细微的声响,以及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一丝诡异的甜味。
*
丁程鑫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意识如同沉船般缓缓从漆黑的深海中浮起。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透过窗户洒进来的、一片朦胧的橘黄色光线。
——天快黑了。日暮西沉,已是黄昏。
丁程鑫猛地坐起身,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布置简洁却陌生。
抬手摸向眼周,丝带早已不见踪影,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
再动了动四肢,手腕和脚踝的金属束缚也没了,只有手腕内侧还留着两道淡淡的红痕,按下去还有点细微的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昭示着不久前那场可怕的遭遇并非梦境。
丁程鑫下意识地又抬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颈——那块破损的腺体。
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
并不疼痛,也没有被侵犯后的不适,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仔细呵护滋润过的温润感?
仿佛被涂抹了什么特殊的药膏,带着一丝清凉,甚至缓解了平日偶尔会有的,细微的干涩和不适。
这个发现让丁程鑫更加毛骨悚然!
他对我做了什么?!
那个人到底是谁?!
无数可怕的猜测瞬间涌入脑海,让丁程鑫浑身发冷。
那个神秘人沉默的触碰、强制喂下的甜腻药丸、以及此刻腺体上诡异的感觉......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和危险。
丁程鑫不敢再深想下去,强烈的恐惧催促着他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也顾不上仔细查看房间,踉跄着冲到门边。
幸运的是,门并没有被锁死。
一把拉开门,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高级公寓的楼层,也顾不上辨认方向,凭着本能朝着有光亮和可能出口的方向拼命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心脏狂跳不止,直到冲出了那栋大楼,呼吸到傍晚微凉的空气,看到街上逐渐亮起的路灯和来往的车流,才稍微有了一丝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