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烟雾如同有了生命般,张牙舞爪地朝着陈宇和林婉儿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污浊,带着刺鼻的腥气。陈宇心中一凛,迅速将林婉儿往身后拉了一把,自己则抽出腰间的匕首,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那团黑雾。
“婉儿,小心!”陈宇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间,匕首划出一道寒光,朝着黑雾劈去。刀刃与黑雾相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仿佛滚烫的铁器遇上了冷水,黑雾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重新聚拢,势头更猛。林婉儿虽心头发颤,却死死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法器上,忽然瞥见角落里放着一盏青铜灯,灯座上刻着的纹路与老者家中一本古籍上的辟邪符文有几分相似。她急忙指着青铜灯对陈宇喊道:“陈宇,那盏灯!或许有用!”
陈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即会意,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角落。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哼一声,右手成爪,朝着陈宇的后背抓去。那爪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显然没打算留手。“小心身后!”林婉儿惊呼,同时捡起脚边一块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袍人掷去。碎石虽伤不了黑袍人,却也逼得他暂缓了攻势。就这片刻的功夫,陈宇已抓起青铜灯,摸索着找到灯芯,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
刹那间,青铜灯发出一道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晕,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屏障。那扑向他们的黑色烟雾一触到光晕,便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黑袍人见状,面具下的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不可能!这破灯怎会……”
陈宇可没给他多想的时间,左手举着青铜灯,右手紧握匕首,再次冲了上去。光晕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也驱散了周遭的黑暗,那些刻在墙壁上的神秘符文在光晕下竟开始闪烁起微弱的红光,仿佛在抗拒着黑袍人的力量。林婉儿趁机跑到石台边,想要唤醒那些昏迷的女子。她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发现气息微弱,心中更是焦急。她想起自己绣篮里常备着提神的草药,急忙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翻找出来,揉碎了凑近女子的鼻尖。
这边,陈宇与黑袍人已缠斗在一起。黑袍人的身手诡异莫测,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仿佛常年与黑暗为伴,动作中带着一股阴邪之气。但陈宇凭借着多年走镖练出的扎实功夫,以及青铜灯的庇护,一时倒也抵挡住了攻势。匕首与黑袍人的袖袍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火星四溅。“你以为凭这盏破灯就能赢我?”黑袍人被陈宇缠住,心中焦躁,猛地一声长啸,洞穴深处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爬出来。
陈宇心中一紧,眼角余光瞥见几只浑身覆盖着黏液的黑色爬虫正从洞穴角落的缝隙里钻出,朝着石台的方向爬去。“婉儿,当心那些东西!”林婉儿回头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石台上昏迷的女子,她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朝着爬虫狠狠砸去。木棍落下,将一只爬虫砸得稀烂,墨绿色的汁液溅了出来,散发出更难闻的气味。
黑袍人见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趁着陈宇分神的瞬间,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陈宇躲闪不及,被打得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鲜血吐出来,反而将青铜灯举得更高,光晕再次扩大几分,逼得黑袍人不敢上前。“陈宇!”林婉儿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几只爬虫拦住了去路。
陈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伤势,朗声道:“你这邪祟,残害无辜,天理难容!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他想起老者曾说过,邪恶之物最怕的便是至阳至刚之气,或许……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匕首上,匕首顿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这是……”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陈宇抓住机会,身形如电,带着红光的匕首直刺黑袍人的心口。黑袍人仓促间想要躲闪,却被青铜灯的光晕束缚了动作,匕首结结实实地刺入了他的左肩。“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猛地后退,撞在墙壁上,面具也在这一撞之下掉落在地。
当看清黑袍人的面容时,陈宇和林婉儿都愣住了——那竟然是城中一位平日里慈眉善目、备受尊敬的老郎中!“是你?”陈宇又惊又怒,“你为何要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老郎中捂着流血的肩膀,脸上再无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伤天害理?我这是在逆天改命!我钻研此术数十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修成正果,这些女子……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你简直疯了!”林婉儿怒斥道,“人的性命岂能如此践踏?”老郎中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疯?为了长生,为了力量,疯又如何?今日你们毁我大事,我定要让你们陪葬!”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黑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黑气比之前的烟雾更加霸道,连青铜灯的光晕都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熄灭。陈宇心知不能再让他胡来,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再次冲了上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之前被林婉儿用草药唤醒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眼前的景象,虽惊恐万分,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抓起身边一块破碎的瓷片,朝着老郎中的手腕狠狠划去。
老郎中吃痛,手中的小瓶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黑气失去了源头,渐渐消散。陈宇抓住这个机会,一脚将老郎中踹倒在地,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束手就擒吧!”老郎中瘫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法器和逐渐清醒的女子,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林婉儿连忙上前,将其他女子一一唤醒。那些女子醒来后,得知自己险些成为祭品,无不后怕不已,纷纷对陈宇和林婉儿感激涕零。陈宇将老郎中捆了起来,又在洞穴中找到了一些被他藏起来的害人器具,随后带着众人顺着绳索爬出了古井。
当他们走出废弃寺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驱散了所有的阴森与诡异。城中的百姓听闻此事,无不震惊,纷纷称赞陈宇和林婉儿的勇敢。县令大人亲自审理此案,将罪大恶极的老郎中判处极刑,那些被解救的女子也都平安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