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时,林晚盯着鏊子上糊掉的饼,掌心的刺痛让她皱眉——这具身体的食指内侧有道深疤,像是被剪刀贯穿后留下的,而灶台下藏着本用油纸包着的小学课本,扉页写着“林晚”两个字,笔迹被水洇过,透着股狠劲。
“死丫头!连个饼都烙不好!”
粗粝的巴掌甩在她后颈,中年妇女的指甲划过她耳垂,带着劣质雪花膏的气味。林晚踉跄着扶住灶台,看见对方腕上戴着的银镯子——那是原主母亲的陪嫁,三个月前被“婶子”王桂兰抢走
- 原主父母双亡,被婶子一家当免费保姆使唤,每日天不亮就要喂猪、烧水、带堂弟,稍有差错就遭打骂。
- 三天前,原主撞见王桂兰偷卖她母亲的遗物,争执中被剪刀刺伤手指,高烧昏迷后被丢在柴房,直到她穿来。
“系统提示:未检测到宿主记忆,新手保护期开启——
- 体力+10%(临时)
- 痛觉削弱50%(24小时)”
“饼糊了就该挨打!”王桂兰扬起笤帚,竹条上还粘着鸡粪,“你弟明天要带饭去公社,你想让他被笑话?”
林晚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触到案板上的菜刀——刀身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却有暗红的光闪过。她忽然抓起糊饼塞进王桂兰手里:“既然这么金贵,不如婶子亲自烙?”
周围瞬间安静。王桂兰瞪圆眼睛,笤帚举在半空:“你、你敢顶嘴?”
“不敢。”林晚后退半步,却在对方扑来时侧身躲开,笤帚重重砸在灶台上,震落的煤灰掉进粥锅里,“不过婶子要是再动手,我就去公社问问,社员的工分是不是都用来买雪花膏了?”
王桂兰瞳孔骤缩,这才想起眼前的丫头虽傻,却认得公社的大字报。她捏紧银镯子,脸上堆出假笑:“瞧你这孩子,婶子就是着急...快去重新烙饼,别饿着你弟。”
清晨的生产队里,林晚跟着妇女们摘棉花,指尖的黑血渗出,竟将沾到的棉絮染成暗红色——那是厉鬼血脉的本能反应,能标记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哟,这不是老林家的赔钱货吗?”
扎着麻花辫的赵秀兰晃着搪瓷缸走来,嘴角沾着红糖水:“听说你昨天跟你婶子吵架?就你这吃白饭的,还敢挑三拣四?”
- 赵秀兰是王桂兰的眼线,常带头欺负原主,上周还抢了她攒了半年的鸡蛋,卖给镇上的供销社换钱。
林晚直起腰,看见对方口袋露出的粮票一角——那是原主父亲生前的工伤补助,被王桂兰转手送给了赵家。她忽然按住赵秀兰的手腕,黑血顺着袖口渗入:“兰姐手上的镯子真好看,跟我妈的很像呢。”
赵秀兰脸色发白,猛地甩开她的手:“你、你少胡说!这是我男人买的!”
“哦?”林晚歪头,“可我记得,我妈的镯子内侧刻着‘晚’字,不如摘下来看看?”
周围的妇女们窃窃私语。赵秀兰的指甲掐进掌心,却在此时,生产队长的哨声响起:“都别闲聊!公社新规定,摘棉花按斤算工分,月底结算!”
傍晚称重时,林晚看着自己的竹筐——满满二十斤,比赵秀兰多了五斤。王桂兰冲过来想抢她的记录单,却被她灵巧避开,黑血在单据上画出不易察觉的曼珠沙华:“婶子这么积极,不如帮我算算,二十斤能换多少粮票?”
王桂兰的指甲在单据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忽然换上笑脸:“傻丫头,婶子帮你存着...你一个姑娘家,要粮票做什么?”
“当然是给自己换镯子。”林晚盯着她腕上的银镯,“顺便买双新鞋,省得去公社告状时,人家说我连鞋都穿不起。”
月上柳梢时,林晚摸黑来到镇外的小树林。
树洞里藏着个铁皮盒,打开后露出半块压缩饼干——这是原主偷偷攒下的“应急粮”,旁边还有封没写完的信,字迹被泪水晕开:“如果我死了,请把这些交给...
- 原主曾想逃去隔壁县城找远房表哥,却被王桂兰抓回毒打,信也没送出去。
“小姑娘,要换东西吗?”
沙哑的男声从树后传来,戴着草帽的男人掀开衣襟,露出里面挂着的各种票据:“粮票、布票、还有糖票...换你的饼干怎么样?”
林晚后退半步,却在看见对方腰间的军用匕首时,瞳孔骤缩——刀柄上的刻痕与纪野的狙击枪编号一致,是跨世界的标记。她将饼干推回:“我要换的不是这个。”
男人挑眉,草帽阴影里闪过一丝诧异:“那你要什么?”
“情报。”林晚压低声音,“关于王桂兰和赵秀兰,她们最近是不是常去供销社后巷?”
男人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映出她眼底的红光:“小姑娘,你知道太多可危险。”
“危险的是她们。”林晚掏出从王桂兰屋里偷来的钥匙,“这是供销社仓库的备用钥匙,换你告诉我,她们倒腾的‘劳保用品’,到底是什么?”
男人接过钥匙,指尖在上面摩挲:“聪明人。”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下周县上会来调查组,你要是想告状...”
林晚接过纸,看见上面盖着公社的红章,是份未公开的“贪污举报表”。她将纸折好藏进衣领,黑血在指尖凝成细针,将铁皮盒里的信重新缝好:“谢了,以后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三天后的公社大院,调查组的吉普车碾过黄土。
林晚站在人群里,看着王桂兰和赵秀兰被民兵押上台,两人腕上的银镯子已经被没收,露出手腕上被黑血标记的暗红纹路——那是她种下的“厄运印记”,会让所有赃物自动暴露。
“根据群众举报,王桂兰、赵秀兰涉嫌盗窃供销社物资,倒卖给黑市...”
书记的声音被欢呼声淹没。林晚看着民兵从王桂兰家搜出的成箱罐头、布料,还有她母亲的遗物——那对刻着“晚”字的银镯子,正被调查组的同志擦得发亮。
“这丫头可怜啊,亲婶子都这么狠!”
“听说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舆论瞬间转向。王桂兰忽然尖叫着扑向林晚:“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居然告状?!”
林晚侧身避开,黑血在指尖聚成细雾,落在对方脸上时化作曼珠沙华的形状。王桂兰的指甲在半空僵住,忽然指着她的手腕惊呼:“她、她手上有血!是厉鬼!”
全场哗然。林晚掀起袖口,露出那道深深的伤疤:“这是三天前,您用剪刀扎的。”她转向调查组,声音清亮,“如果不信,可以去镇上的赤脚医生那查证,他当时还收了您两角钱封口费。”
王桂兰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调查组的同志皱眉记录,而赵秀兰已经被吓得哭出声来,供出了更多同伙。林晚看着院角的槐树,看见戴草帽的男人冲她点头,腰间的匕首换成了纪野的千纸鹤——那是破局者联盟的暗号。
终章:向阳花田的血色自由
秋收后的田野,林晚蹲在坟前,将银镯子埋进母亲的坟头。
新立的墓碑上刻着“林晚之母”,是她用攒了半个月的工分换的。远处的向阳花田里,戴草帽的男人正在收割,看见她望过来,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那是傅沉舟教他的跨世界手势。
“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结束,宿主已适应70年代规则,解锁技能‘因果标记’——
- 用黑血标记仇人,可触发连锁霉运
- 标记善意者,可获得跨世界助力”
晚风卷起她的粗布衬衫,林晚摸了摸口袋里的举报奖励——五斤粮票和两张布票。她抬头看向天际,那里有架飞机掠过,尾气划出的轨迹与纪野的千纸鹤航线重合。
“下次再见,应该能换个更体面的身份了。”她轻声说,指尖的黑血滴在向阳花上,花朵竟瞬间绽放出金色光芒,“毕竟,我可是要在这个世界,种出破局之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