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来时,林晚坠入片斑驳的光影。
落地时撞进蓬松的兽毛里,鼻尖萦绕着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她抬头,对上一双鎏金色竖瞳——那是只浑身覆着银黑条纹的巨虎,耳尖缀着青色羽毛,此刻正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瞳孔里倒映着夜空中的双子星。
“人类?”
低沉的嗓音带着兽类特有的沙哑,虎爪却小心翼翼地缩回,露出粉色肉垫。林晚注意到它前爪缠着渗血的藤条,伤口周围爬满紫色菌丝——那是被毒藤划伤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叫林晚。”她晃了晃手腕,发现虎尾缠绕的力度像在保护而非囚禁,“你受伤了。”
巨虎瞳孔骤缩,忽然变身成银发男子,耳尖仍竖着虎耳,尾椎骨处露出半截虎尾。他指尖缠着兽骨匕首,却在触及她皮肤时骤然收紧:“人类不该出现在月光森林。”
林晚盯着他颈间的狼牙项链,那是用三种不同野兽的牙齿串成的——狼牙、虎齿、还有枚类似龙类的尖牙。她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里面装着跨世界带的黑血药剂:“我帮你处理伤口,作为交换,你带我走出森林。”
男子挑眉,银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人类的血,对兽类是剧毒。”他却在看见她指尖渗出的黑血时,瞳孔骤缩成针尖状,“这是...暗
兽人的部落坐落在火山脚下,熔岩河倒映着漫天星斗。
林晚跟着银发男子穿过图腾柱,听见围观的兽人们窃窃私语:“那是银狼部落的叛徒!”“他居然带人类回来?”而她的向导——自称“阿野”的虎兽人,正用身体替她挡住投来的敌意目光,虎耳始终竖着,警惕地观察四周。
“伤口感染了。”她按住阿野发烫的额头,黑血药剂渗入他伤口的瞬间,紫色菌丝发出尖啸,“你被诅咒了。”
阿野抓住她手腕,虎口处的老茧擦过她皮肤:“三个月前,我替部落猎杀了毒藤妖,却中了它的共生咒。”他掀起衣襟,露出心口的紫色纹路,“再过半个月,我就会变成毒藤的养料。”
林晚盯着那纹路,发现其走向与纪野的黑化值脉络惊人相似。她忽然笑起来,指尖在他心口画下曼珠沙华:“巧了,我最擅长破除诅咒。”
黑血顺着纹路蔓延,阿野发出压抑的呻吟。林晚看见他眼底闪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红光,耳尖的虎耳逐渐变成狼耳——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而她的厉鬼血,正在唤醒他体内的禁忌力量。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自主触发‘血脉共鸣’,原快穿系统已失效,现世界规则由宿主重新定义。”
满月升至中天时,部落的祭祀仪式在火山口举行。
大祭司举起刻满咒文的骨刀,刀刃映出林晚的倒影——她穿着用兽皮与黑血玫瑰编织的战裙,发间别着阿野送的狼牙,而阿野此刻跪在祭台上,浑身缠满象征祭品的藤条。
“以叛徒之血,祭火山之灵!”
骨刀落下的瞬间,林晚甩出黑血凝成的锁链,缠住大祭司手腕。她踩着熔岩河跃起,战裙在火光中绽开如曼珠沙华,而阿野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变化:银发渐成墨色,虎耳化作龙角,尾椎骨处伸出带刺的龙尾。
“原来你是龙狼混血。”她落在祭台上,黑血滴在阿野眉心,“现在,该唤醒你的龙血了。”
阿野仰头发出龙吟,火山口的岩浆随之沸腾。林晚看见他瞳孔里的鎏金与猩红交织,龙爪撕裂藤条的瞬间,部落的图腾柱轰然倒塌——上面雕刻的不是神兽,而是被管理局抹除的厉鬼形象。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世界真相’,该兽世实为被封印的厉鬼庇护所,阿野是最后一位血脉守护者。”
“跟我走。”她牵住他覆着鳞片的手掌,“去打破所有封印。”
阿野忽然低头,龙鼻尖蹭过她颈间的黑莲胎记:“人类,你究竟是谁?”
林晚笑起来,黑血在掌心聚成钥匙形状:“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
当龙狼之血染红火山时,林晚看见时空裂缝在岩浆中展开。
纪野的千纸鹤穿过裂缝,鹤身写着:“星星,我们在平行宇宙种了片黑玫瑰园。”傅沉舟的显微镜滑落在地,镜片里映出他在实验室调配兽世解药的画面。银尘的镜面碎片拼出樱花巷的樱花,花瓣上沾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露水。
“他们是?”阿野龙爪按住裂缝边缘,眼底闪过熟悉的温柔。
“是我在其他世界的同伴。”林晚抚摸他龙角,“也是和你一样,被命运诅咒的人。”
裂缝中传来纪野的声音:“需要我们过来支援吗?”
傅沉舟的试管发出蓝光:“新研制的兽化稳定剂,随时可以空投。”
银尘的镜面映出他新纹的刺青:“镜空间已经打通,随时能来接你。”
林晚笑起来,握紧阿野的手:“不用。”她看向远方的极光,“这次,我想和他一起,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规则。”
阿野忽然变身成巨龙,龙翼展开时遮住半个星空。他衔住林晚的腰带将人甩上龙背,龙尾卷起火山灰,在夜空中画出道黑色轨迹:“人类,抓紧了。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风卷起她的长发,林晚看着掌心的黑莲胎记,忽然明白——
自由从不是终点,而是与志同道合者并肩冒险的起点。
无论是兽世的龙狼,还是其他世界的病娇,终将在她的厉鬼血与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