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玻璃窗时,林晚坠入片弥漫着酒精味的黑暗。
鼻腔里充斥着铁锈与香水混合的气味,右脸火辣辣的疼——这具身体的左眼角缝着三针,下唇裂开道伤口,左手小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那是长期家暴导致的陈旧性骨折。她蜷缩在发霉的沙发下,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男人的醉醺醺的咒骂声混着雨声砸进来:“贱人!又把饭煮糊了?”
“系统提示:欢迎来到‘家暴者的深渊’世界,攻略对象——陆沉(表面是高薪律师,实则是控制欲极强的家暴者,靠殴打妻子获取畸形快感,童年因母亲被家暴而心理扭曲。当前黑化值:90%。”
记忆翻涌。原主是全职家庭主妇,结婚三年来从未踏出过公寓,所有通讯设备被没收,手腕内侧纹着陆沉的名字,而她藏在冰箱冷冻层的离婚协议书,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三日前,她试图用水果刀自卫,却被陆沉反制,刀刃刺穿了她的掌心。
“躲什么?”
皮鞋尖踢在沙发上,林晚被迫抬起头,看见男人西装革履的脚边躺着支破碎的口红——那是她唯一的化妆品,被踩在高跟鞋下碾成粉末。他蹲下来,指尖捏住她下巴,婚戒上的钻石划破她皮肤:“我送你的项链呢?为什么没戴?”
那是条镶着碎钻的颈链,勒得她无法吞咽,昨夜被她偷偷取下藏在枕头下。林晚感受着他指节的老茧——那是长期打拳击留下的,每次殴打她后,他都会去健身房发泄多余的精力。
“系统提示:触发关键道具‘破碎的口红’,该道具可提取家暴者的DNA,解锁其童年记忆碎片。”
“忘了戴。”她故意让声音发抖,却在低头时看见他袖口露出的烧伤疤痕——那是他母亲自焚时留下的,也是他家暴的根源。
陆沉忽然笑起来,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林晚摔在茶几边缘,碎裂的玻璃扎进后腰,却在此时,她看见茶几下方藏着的摄像机——镜头红光闪烁,正在直播这场家暴。
“观众们想看你学狗叫。”他晃了晃手机,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快打她!”“撕烂她的嘴!”而他的领带上,别着枚蝴蝶胸针,与她藏在衣柜深处的蝴蝶标本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解锁记忆碎片‘燃烧的蝴蝶’——陆沉母亲生前最爱收集蝴蝶标本,却在他父亲的家暴中自焚,临终前将胸针塞进他手里。”
“蝴蝶胸针很漂亮。”她按住流血的后腰,“是阿姨留给你的吗?”
陆沉动作骤缩,瞳孔因暴怒而收缩。他掐住她脖子抵在墙上,蝴蝶胸针的尖刺扎进她锁骨:“你配提她?”他声音发颤,“都是因为你们这种女人,她才会——”
“因为她遇人不淑。”林晚直视他眼底的恐惧,“因为她爱的人,是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懦夫。”
“砰!”
拳头砸在她头顶的墙上,石灰簌簌落下。林晚感受到他手腕的颤抖,知道自己触到了他最脆弱的神经。她忽然张开嘴,咬住他手腕的烧伤疤痕,在他闷哼声中,将黑血渡进他伤口——那是厉鬼血脉特有的“记忆之血”,能唤醒深埋的创伤。
“系统提示:陆沉黑化值飙升至95%!触发特殊剧情‘镜像回溯’!”
陆沉猛地推开她,踉跄着后退。他看见满地的玻璃碎片映出童年画面:母亲浑身是血地蜷缩在蝴蝶标本前,父亲的皮靴踩碎了她最爱的蓝闪蝶,而他躲在衣柜里,手里攥着染血的蝴蝶胸针。
“滚出去!”他捂住耳朵,“都是你的错...你和她一样,只会用眼神嘲笑我...”
林晚爬向摄像机,黑血滴在镜头上形成朵曼珠沙华。弹幕瞬间爆炸:“这血是特效吧!”“她的眼睛像厉鬼!”而她知道,这场直播的每一秒,都在瓦解陆沉的心理防线。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白切黑’气场压制,陆沉黑化值下降至80%!”
“看看你自己。”她举起染血的口红,在墙上画出蝴蝶轮廓,“你和你父亲,到底有什么区别?”
陆沉忽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泪水。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不是怨恨,而是怜悯,就像现在林晚看他的眼神。指尖触到蝴蝶胸针的瞬间,他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自己心脏——
“系统提示:陆沉触发‘自我毁灭’倾向,黑化值飙升至99%!”
“住手!”林晚扑过去按住他手腕,“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她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好好活着!”
刀刃划破她掌心,黑血与他的鲜血在蝴蝶轮廓上交织。陆沉看着她眼底的光,那光像极了母亲标本柜里的蝴蝶,美丽而脆弱,却又带着刺痛他的力量。
“为什么要救我?”他声音发颤。
“因为我是来带你走出深渊的人。”她攥紧他的手,“像你母亲当年想救你那样。”
暴雨在窗外肆虐,而屋内的两个破碎灵魂,正在血色蝴蝶的见证下,悄然开始救赎。
心理咨询室的百叶窗滤过阳光,在地面织成碎金。
林晚看着陆沉手腕的烧伤疤痕,他正在用蝴蝶标本制作器压平一片黑玫瑰花瓣——那是用她的黑血培育的,花语是“破碎的救赎”。他指尖缠着绷带,那是昨夜他试图自残时,她用黑血替他缝合的伤口。
“系统提示:陆沉黑化值75%,触发支线任务‘摧毁家暴直播链’——需用蝴蝶胸针定位暗网服务器。”
“在做什么?”她晃了晃手腕的银镯,那是他送的“礼物”,内置GPS定位器,“想送给新的猎物?”
陆沉动作顿住,标本器发出轻响。他忽然抓住她手腕,银镯内侧刻着的“L.C”正在发烫:“你明明可以报警,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
“因为你还没学会怎么爱。”她用另只手抚摸他眉骨的旧伤,“就像你的蝴蝶标本,总是用镊子扯断翅膀,却不知道它们需要的是自由。”
系统提示黑化值70%。林晚看见他办公桌上藏着的暗网账本,每笔交易都记录着家暴直播的收益,而收款人姓名栏,赫然是他母亲的忌日。
“暗网服务器在哪里?”她按住账本,“我要亲自去毁掉它。”
陆沉忽然笑起来,从抽屉里掏出把钥匙:“原来你早就知道。”他晃了晃钥匙,上面挂着枚蝴蝶标本,“服务器就在我父亲的旧工厂,而开启它的密码——”他将钥匙塞进她掌心,“是我母亲的忌日,也是她被家暴致死的日期。”
记忆闪回至昨夜,林晚在他手机里发现的监控录像:陆沉每周都会去旧工厂,在母亲自焚的房间里待上一整天,墙上贴满了家暴直播的截图,而屏幕中央,永远是她的脸。
“系统提示:解锁记忆碎片‘直播的起源’——陆沉为报复父亲,用家暴直播重现母亲的悲剧,却在遇见宿主后,逐渐陷入自我厌恶。”
“带我去。”她攥紧钥匙,“现在就去。”
午夜的旧工厂,铁锈味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陆沉推开母亲自焚的房间,墙上的蝴蝶标本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每个标本里都嵌着直播观众的留言芯片。林晚看见中央位置的标本里,是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蓝闪蝶,翅膀上染着焦痕,正是陆沉母亲的绝笔。
“准备好了吗?”他递来汽油瓶,“只要点燃这里,所有的罪孽都会消失。”
“包括你吗?”她接过瓶子,却在泼洒汽油时,将半瓶倒在他脚边,“我要的不是你的毁灭,是你的重生。”
陆沉瞳孔骤缩,看见她眼底的坚决。他忽然想起母亲的日记,里面写着:“我的小蝴蝶,你要像翅膀上的蓝光那样,永远明亮。”而现在,眼前的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看见光。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共生救赎’剧情,陆沉黑化值下降至55%!”
火焰燃起的瞬间,林晚拽着他冲向安全出口。暗网服务器在火中发出刺耳的尖叫,蝴蝶标本里的芯片纷纷爆裂,而她的黑血混着汽油,让火焰染上了妖冶的紫色。
“系统提示:暗网直播链摧毁成功!陆沉黑化值下降至40%!”
晨光刺破黑暗时,两人坐在旧工厂废墟上。陆沉看着自己掌心的蝴蝶纹身,那是用母亲的蓝闪蝶翅膀碎片纹的,此刻正在火焰的余温中轻轻颤动。
“疼吗?”林晚按住他颤抖的手。
“疼。”他忽然笑起来,“但这种疼,比殴打别人时的快感,更真实。”
法庭外的樱花树飘着细雪,林晚穿着藏青色西装,袖口别着枚黑蝴蝶胸针——那是用暗网服务器碎片制成的。陆沉坐在被告席上,手腕的烧伤疤痕被袖扣遮住,眼神不再浑浊,却藏着深深的悔恨。
“系统提示:陆沉黑化值35%,触发最终剧情‘庭审救赎’,需在法庭完成对家暴的血泪控诉。”
“被告陆沉,你是否承认长期殴打妻子?”
“我承认。”他声音发颤,却清晰有力,“但我想讲述背后的故事。”
法庭投影屏亮起,播放的不是家暴录像,而是陆沉童年的监控画面:父亲的皮靴踩在母亲身上,幼小的他躲在衣柜里发抖,手中攥着染血的蝴蝶胸针。弹幕声、叫骂声、哭泣声交织成噩梦,却在画面最后,出现林晚的黑血凝成的蝴蝶,驱散了所有黑暗。
“这些年,我以为用暴力就能掌控一切。”陆沉看向旁听席上的林晚,“直到我遇见她,才明白真正的力量,是学会克制,是承认自己的懦弱。”
系统提示黑化值30%。林晚看见陪审团里有人落泪,而陆沉的父亲坐在后排,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这场庭审不是终点,而是他救赎的开始。
“我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陆沉起身,“但我想请求法官,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他看向林晚,“让我用余生,学习如何去爱。”
“系统提示:陆沉触发‘真心忏悔’,黑化值下降至15%!”
庭审结束后,樱花雪落在监狱的铁栏杆上。林晚隔着玻璃举起蝴蝶标本,那是用他母亲的蓝闪蝶与她的黑血制成的,翅膀上的纹路形成了“重生”的字样。
“知道蝴蝶为什么美丽吗?”她轻声说,“因为它们经历过破茧的痛苦。”
陆沉点头,指尖贴上玻璃,与她的指尖隔着一层透明的距离。他看见标本翅膀上的蓝光,像极了母亲日记里的描述,而林晚眼底的光,比那还要明亮。
“系统提示:陆沉黑化值降至5%!攻略成功!触发隐藏结局‘破碎者的翅膀’!”
三年后,樱花盛开的季节,林晚站在监狱门口,看着穿着浅色衬衫的陆沉走出铁门。他腕间戴着串由蝴蝶翅膀制成的手链,每片翅膀上都刻着“对不起”。
“还愿意给我机会吗?”他声音发颤。
“机会不是我给的。”她递给他一只蓝色蝴蝶,“是你自己挣来的。”
蝴蝶在阳光下展开翅膀,翅膀内侧用黑血写着:“你值得被爱。”
风卷起樱花,落在他们相触的掌心。远处的心理咨询室里,无数曾经的家暴受害者正在接受治疗,而他们的故事,终将成为打破沉默的力量。
陆沉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次,我不会再让疼痛成为爱的定义。”
林晚笑起来,看着蝴蝶飞向自由的天空。她知道,救赎不是一蹴而就,但只要有勇气直面深渊,破碎的灵魂,终有一天会重新展翅。
结局彩蛋:
- 陆沉成为反家暴公益律师,办公室挂满了蝴蝶标本,每只标本旁都有一句受害者的留言:“谢谢你让我看见光。”
- 林晚发起“血色蝴蝶”计划,用黑血培育的玫瑰帮助家暴受害者重建心理,每朵玫瑰都带着“永不凋零”的祝福。
- 每年母亲忌日,陆沉都会和林晚去旧工厂废墟种花,他们种下的黑玫瑰会在夜晚发出蓝光,像极了母亲最爱的蓝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