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凇澜刚推开公司玻璃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常热闹的办公区今天格外安静，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她进来，立刻噤声散开。小安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冰总监，新来的创意总监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新总监？"冰凇澜皱眉，"不是说要下周才入职吗？"

"临时提前了。"小安神色复杂，"而且……他点名要见您。"

冰凇澜放下包，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的一瞬，她的脚步猛然顿住。

落地窗前，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在翻阅她昨天刚交上去的方案。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斯文俊逸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好久不见，凇澜。"

林庭。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顺着脊背滑下去。冰凇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夹边缘，脸上却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林总监，欢迎加入星辰。"

林庭笑了笑，将她的方案轻轻放在桌上："你的设计风格变了不少，比以前更大胆了。"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看来离开我的团队后，你发展得不错。"

冰凇澜没有接话。三年前，她刚从大学毕业，进入林庭所在的设计公司实习。那时的林庭是业内新锐，才华横溢却控制欲极强。她花了半年时间才摆脱他的阴影，跳槽到星辰重新开始。

"公司对你的'极光'系列很感兴趣。"林庭推了推眼镜，"正好我手头有个类似项目，希望你能协助。"

"我的日程已经排满了。"冰凇澜平静地拒绝，"可以让小安——"

"这是CEO的意思。"林庭打断她，递过一份文件，"况且，我们合作一向很默契，不是吗？"

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赫然是公司总裁的签字。冰凇澜深吸一口气，突然注意到林庭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三年前他明明订了婚。

"明天十点，我要看到初步构思。"林庭走向门口，在与她擦肩而过时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替我向水清漓问好。"

冰凇澜猛地抬头，林庭却已经走远，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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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冰凇澜站在家门口，迟迟没有掏钥匙。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颜爵解释今天的状况。林庭的出现已经够糟糕了，更麻烦的是他明显记得水清漓——当年她哥哥曾亲自去公司警告过林庭离她远点。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站在门口当门神？"颜爵倚在门框上，腰间还系着围裙，"我闻到你的香水味了。"

冰凇澜勉强笑了笑："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猜到你心情不好。"颜爵接过她的包，敏锐地注意到她指尖的轻微颤抖，"怎么了？"

厨房里飘着奶油蘑菇汤的香气，餐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香煎鳕鱼。冰凇澜突然鼻子一酸——颜爵总是这样，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准备好一切。

"公司来了新创意总监。"她盯着汤勺，"是……我以前的上司。"

颜爵切牛排的手一顿："那个不许你独立接案的林庭？"

冰凇澜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梦话里骂过他三次。"颜爵给她倒了半杯红酒，"他为难你了？"

"他提到了我哥。"冰凇澜不安地转动酒杯，"而且他离婚了，我总觉得……"

颜爵突然站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阿冰，看着我。"

他俯身与她平视，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像融化的蜜糖："第一，你现在是星辰的顶梁柱，不是当年那个实习生；第二，"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有个很能打架的丈夫，和更能打架的哥哥。"

冰凇澜噗嗤笑出声，积压了一整天的郁气散了大半。

"不过，"颜爵坐回对面，表情认真起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水清漓？"

"我也不确定。"冰凇澜皱眉，"但他们可能有过节。我哥从不肯细说当年的事。"

颜爵若有所思地切着牛排，突然掏出手机："周末约你哥来吃饭吧，顺便……"

"不行！"冰凇澜按住他的手，"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那就打呗。"颜爵满不在乎地耸肩，"反正咱家客厅够大。"

见冰凇澜瞪他，颜爵笑着投降："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弄清楚了。"

窗外，春雨悄然而至，水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冰凇澜望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婴儿房——那是他们为未来准备的空间。她突然意识到，有些阴影必须驱散，才能让阳光真正照进来。

"好。"她握住颜爵的手，"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冲动。"

颜爵勾唇一笑，在她掌心画了个叉："我保证——除非他先动手。"

职场危机（上）-旧日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