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张真源的手,肩膀颤抖。
屋里一片死寂。老陈和闻讯赶来的马忠等人,都红了眼眶,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张真源怀中,忽然亮起一点金光。
那金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它慢慢扩散,最后笼罩了张真源全身。金光中,张真源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头发在变长,颜色在变淡,从墨黑变成银白。他的面容也在变化,更加精致,更加...不似凡人。而最惊人的是,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三条毛茸茸的尾巴,银白色,在金光中轻轻摆动。
“这、这是...”老陈目瞪口呆。
马嘉祺也怔住了。他看着张真源的变化,看着那三条尾巴,忽然想起在北境,第一次看见那只赤狐时,它也是这么蜷缩着,脆弱,但顽强。
金光渐散,张真源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但他没有醒,只是安静地睡着,银发铺了满床,三条尾巴无意识地卷着马嘉祺的手。
“将军,这...”老陈欲言又止。
“他是妖。”马嘉祺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但他也是张真源,是我的军师,是救过北境的人。今日之事,谁若说出去半个字,军法处置。”
“是!”众人连忙应下。
马嘉祺挥手让他们退下,屋里只剩下他和张真源。他坐在床边,看着少年安睡的脸,伸手,轻轻抚过那三条尾巴。
毛茸茸的,很软,很暖。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他低声说,眼里满是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伤成这样...”
他俯身,在张真源额间轻轻一吻。
“睡吧,我守着你。等你醒了,我们再慢慢算账。”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真源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马嘉祺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老陈开的药熬了又凉,凉了又熬,但张真源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那三条银白的尾巴,偶尔会无意识地摆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第三天夜里,张真源终于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线是模糊的。他看见帐顶熟悉的纹路,炭火跳动的光,还有...床边一个伏着的身影。
是马嘉祺。他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紧锁,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累极了。一只手还握着张真源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张真源想动,但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处都疼。他试着抬起另一只手,很慢,很轻地,落在马嘉祺头上。
发丝粗硬,带着凉意。
马嘉祺睫毛颤了颤,猛地惊醒。看见张真源睁着眼,他愣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醒了...”声音哑得厉害。
“嗯。”张真源想笑,但嘴角扯不动,“将军...我睡了多久?”
“三天。”马嘉祺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温度让张真源心里一颤,“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他一连串地问,张真源只是看着他,等他问完了,才说:“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