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烬

“陛下，贫道有一法，可辨妖邪。”

皇帝看向他：“国师请讲。”

国师？张真源心中一动，看向那老道。原来这就是当朝国师，据说精通术法，深得皇帝信任。

“妖物化形，必留原身特征。贫道有一面‘照妖镜’，可照出本体。若这张真源真是妖，镜中自会显现。”国师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光滑，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

马嘉祺脸色一变，下意识将张真源护在身后。但张真源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将军，无妨。”他低声说，然后上前一步，对国师行礼，“国师请。”

国师深深看他一眼，举起铜镜，对准张真源。镜面泛起白光，越来越亮，最后将张真源整个人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马嘉祺握紧拳头，掌心全是汗。

片刻，白光散去。镜中映出的，依然是张真源的模样，红衣墨发，眉眼精致，没有半点妖异。

“这...这不可能！”周御史失声道。

国师也皱起眉头，盯着铜镜看了又看，最终摇头：“陛下，此人...不是妖。”

皇帝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既然如此，那便是周御史诬告了。周爱卿，你可知罪？”

周御史扑通跪地：“陛下恕罪！老臣...老臣也是听信谣言...”

“罢了，念在你年事已高，又为官多年，这次就饶了你。罚俸一年，回家思过吧。”

“谢陛下隆恩...”周御史磕头谢恩，退下了。

皇帝又看向张真源，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张真源，你既然有真本事，可愿为朝廷效力？朕封你为钦天监少监，如何？”

钦天监是观测天象、制定历法的衙门，少监是从五品，对一个白身来说，已是天大的恩宠。

但张真源摇头：“谢陛下厚爱，但草民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且将军对草民有恩，草民愿继续追随将军，为将军出谋划策。”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又看向马嘉祺，忽然笑了：“马爱卿，你这位军师，倒是对你忠心耿耿。”

“是臣的福分。”马嘉祺不卑不亢。

“罢了，人各有志，朕不勉强。”皇帝挥挥手，“你们退下吧。”

“臣告退。”

两人退出御花园，直到走出宫门，上了马车，马嘉祺才松了口气，看向张真源。

“刚才...”

“那镜子是真的照妖镜。”张真源低声说，“但我用了点小手段，瞒过去了。国师修为不低，若是细查，未必看不出来。但他似乎...有意放我一马。”

“有意？”马嘉祺皱眉。

“嗯。”张真源回想国师当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敌意，反而有一丝...探究？“而且，我感觉到，国师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像是...同道中人。”

“他也是妖？”

“不，是人，但修了道。而且修为不浅，至少五十年。”张真源说，神色凝重，“将军，京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国师，贵妃，柳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巫觋...我们要小心了。”

马嘉祺握紧他的手：“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在，你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张真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他点头，靠进马嘉祺怀里。

“嗯，有将军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