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狐火跳动着,温暖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但也越来越弱。张真源说过,这咒只能用一次。
一次...那就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马嘉祺不再斩鬼,而是提剑,朝老者冲去。鬼影扑在他身上,撕咬,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个血色身影。
老者显然没料到他这么不要命,仓促举起白骨杖格挡。剑杖相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狐火顺着剑身蔓延,烧上白骨杖,烧上老者的手臂。
“啊——”老者惨叫,想抽身后退,但马嘉祺死死抓住白骨杖,另一只手挥剑斩向他脖颈。
生死一线,老者眼中闪过狠色,竟主动往前一送,用肩膀硬接这一剑,同时一掌拍在马嘉祺心口。
“噗——”马嘉祺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又重重落地。心口的狐火彻底熄灭了,咒散了。
老者也不好过,左肩几乎被斩断,白骨杖断成两截,身上的血袍被狐火烧得千疮百孔。他喘着粗气,盯着倒地不起的马嘉祺,眼中满是怨毒。
“小娃娃...本座要抽出你的魂魄,炼成鬼奴,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步步走向马嘉祺,断杖指向他眉心。但就在这时,异变又生。
马嘉祺怀中,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陈老将军的遗物,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浮现,挡在他身前。
“陈...陈老将军?”老者惊呼。
那人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点。白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鬼影尖啸着消散,连断魂谷的怨气都被净化了大半。
“不!这不可能!”老者目眦欲裂,还想反抗,但白光已将他笼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阳光下的雪,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人影转身,看向昏迷的马嘉祺,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他也化作光点,没入玉佩之中。
山谷恢复平静,只有未燃尽的火焰噼啪作响,和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威带着人悄悄摸回来。看见岩壁上倒地不起的马嘉祺,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
“将军!将军!”
马嘉祺缓缓睁眼,视野模糊,但认出了李威。他想说话,但一张口,又咳出血来。
“撤...快撤...”
“是!快,扶将军上马!”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马嘉祺扶上马,迅速撤离断魂谷。在他们身后,那座燃烧的祭坛彻底倒塌,连同巫觋的野心,一起埋葬在血月降临前的黎明。
马嘉祺回到军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在途中就发起了高烧,伤口感染,加上阴气入体,情况很糟。李威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回,到军营时,马嘉祺已经昏迷不醒。
老陈看到将军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左肩的伤口乌黑发紫,周围皮肤已经坏死,阴寒之气沿着经脉蔓延,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更严重的是内伤,心脉受损,气息微弱,随时可能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