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张真源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正常走动,只是脸色还略显苍白。他开始在军营里走动,不再需要宋青陪同,士兵们见了他,会恭敬地喊一声“张军师”。
这天下午,张真源在医帐帮忙。老陈的徒弟回家探亲,医帐缺人手,他主动请缨。起初老陈还有些犹豫,但看他处理伤口的手法比老军医还熟练,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军师以前学过医?”老陈一边捣药一边问。
“学过一点。”张真源正给一个士兵换药,动作轻柔利落,“在山里,受伤是常事,总要会处理。”
那士兵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前日训练时摔断了胳膊。此刻他躺在床上,脸涨得通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真源,连疼都忘了喊。
“军、军师...”小伙子结结巴巴,“您真好看...”
张真源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眸子清清亮亮,看得小伙子脸更红了,恨不得钻进地缝。
“躺好,别乱动。”张真源说,语气平淡,手上继续包扎。
老陈在一旁憋笑,等张真源包扎完,那小伙子同手同脚地走了,才开口:“军师莫怪,那小子是新兵,没见过世面。”
“无妨。”张真源洗了手,擦干,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他做事很仔细,每种药材分门别类,还顺手把老陈放错位的几味药重新归置。
“军师对药材很熟?”老陈惊讶。
“嗯,山里采的,都认得。”张真源拿起一株干枯的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株‘鬼见愁’放久了,药性减了三成,治外伤效果会打折扣。”
老陈凑过来看,还真是。这药是他半年前收的,一直没用上,差点忘了。
“军师真是神了。”老陈叹服,“不光会破咒,还懂医术,连药材年份都辨得出。将军真是捡到宝了。”
张真源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整理药柜。
这时,帐帘掀开,马嘉祺走进来。他刚从演武场回来,一身劲装,额上还带着薄汗。
“将军。”老陈连忙行礼。
马嘉祺摆摆手,目光落在张真源身上。少年背对着他,红衣在昏暗的医帐里像一团火,正踮着脚把一罐药材放到最高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我来。”马嘉祺走过去,接过药罐,轻松放好。
张真源转身,看见是他,有些意外:“将军怎么来了?”
“找你。”马嘉祺说,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的一点药草碎屑,“晚上有篝火会,你来不来?”
“篝火会?”
“今日是腊八,按惯例,军中会办个小宴,烤全羊,喝肉汤。”马嘉祺解释,“士兵们辛苦一年,也该松快松快。”
张真源眼睛亮了亮:“有酒吗?”
“有,但你不能喝。”马嘉祺敲了下他额头,“伤还没好透,喝什么酒。”
“小气。”张真源嘟囔,但没坚持。
老陈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等马嘉祺带着张真源离开医帐,才长长舒了口气,摇头笑了笑。
“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