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宇”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炸响!许多知道内情的人脸色骤变,不明所以的人也从这诡异的气氛中嗅到了不寻常。
周正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马世侄,有些场合,带些不相关的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不相关?”马嘉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老,真源父亲蒙冤十年,真相如何,您难道不清楚吗?”
他不再迂回,直接撕破了脸皮!
“马嘉祺!你胡说什么!”周正雄身边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儿子,周氏现在的掌舵人周永昌厉声喝道,“保安!把这两个捣乱的人请出去!”
“不必麻烦。”马嘉祺抬手,阻止了欲上前保安。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就在今天下午,最高检、纪委联合调查组,已经正式对周氏集团涉嫌巨额商业贿赂、非法操纵市场、以及十年前构陷张明宇教授等一系列案件,立案调查!”
“哗——!”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消息太过突然,太过震撼!
周正雄和周永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他们没想到马嘉祺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公开引爆!
“你……你血口喷人!”周永昌气急败坏。
“是不是血口喷人,调查组自有公断。”马嘉祺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证据链已经完整提交。周老,您的七十大寿,这份‘贺礼’,还满意吗?”
他不再看周家人那如同死人般的脸色,转而看向身旁的张真源。
张真源一直安静地站着,看着仇人惊慌失措、大势已去的模样,心中积压了十年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移开。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马嘉祺鼓励的目光,向前微微一步,对着周正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周老先生,我父亲在天之灵,等着看你们得到应有的下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和一种沉冤得雪的释然。
说完,他不再多看这混乱的场面一眼,挽住马嘉祺的手臂。
马嘉祺会意,不再停留,拥着他,在所有人或震惊、或恐惧、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开了这片即将崩塌的繁华之地。
身后,是周家彻底混乱的寿宴,是帝国倾塌的序曲。
身前,是夜色中清冷的月光,和彼此眼中,再无阴霾的未来。
周家寿宴上的那场“盛宴惊雷”,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调查组雷厉风行,周氏集团核心成员接连被带走问话,庞大的商业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终于将十年前张明宇教授的冤案彻底公之于众,还了逝者一个清白。
喧嚣与震荡都被隔绝在云顶公寓之外。
这里不再是一座囚笼,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张真源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正蹲在阳台,小心翼翼地给几盆新买的绿植浇水。其中一盆栀子花已经结了几个小小的花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马嘉祺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阳光勾勒着张真源柔和的侧脸轮廓,他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宁静的美好。马嘉祺倚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
“这么早就起来摆弄它们?”他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和磁性。
张真源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指了指那盆栀子花:“你看,快开了。听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马嘉祺心弦微动,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低语:“嗯,很适合我们。”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片刻,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和时光。
“今天有什么安排?”马嘉祺问。
“上午去剧院排练,下午……想去看看我爸妈。”张真源轻声说。父亲的案子平反后,他还没有正式去墓前祭拜。
“我陪你一起去。”马嘉祺毫不犹豫地说。
张真源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知道马嘉祺最近为了处理周家倒台后的各方博弈,非常忙碌。
马嘉看懂了他的眼神,抬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再忙,这件事也必须去。有些话,我也想当面对伯父伯母说。”
他想去告慰逝者,更想去承诺未来——他会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儿子。
上午,国家大剧院排练厅。
张真源重返舞台后,团里为他量身打造了新的独舞剧目。他沉浸在音乐和舞蹈中,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充满力量,仿佛要将过去所有压抑的情感和新生的希望都倾注其中。
马嘉祺坐在空旷的观众席第一排,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那个发光的身影。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审视和占有的目光,而是纯粹的欣赏、骄傲与爱意。他看着他踮起脚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挣脱所有束缚,浴火重生的凤凰。
排练间歇,张真源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走过来。马嘉祺自然地递上水和毛巾。
“跳得很好。”他由衷地赞叹。
张真源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编导说,下个演出季可以作为开幕剧目。”
“我一定到场。”马嘉祺承诺道,语气笃定。
下午,城郊的墓园,安静肃穆。
张真源将一束洁白的菊花放在父母的合葬墓前,看着墓碑上父母带着微笑的照片,眼眶微微泛红。他默默地站了很久,在心里诉说着这十年的思念、挣扎,以及最终的结局。
马嘉祺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神情庄重。待张真源情绪稍平,他才上前一步,将手中一束淡雅的白玫瑰放在墓前,然后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是马嘉祺。对不起,来得太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真源他很坚强,也很优秀。请你们放心,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他,护他,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最郑重的承诺。
张真源站在他身旁,听着他的话,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这一次,是释然,是感动。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马嘉祺的手。
马嘉祺回握住他,力道坚定。
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下,在墓碑前投下斑驳的光影,笼罩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青草的气息,仿佛逝去的亲人无声的祝福。
过去的阴霾彻底散去,未来的画卷,正带着晨光熹微的温暖与希望,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恨海情天,终成过往。余生漫漫,皆是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