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糖的哲学

连续三天，周扬都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

"今天还是榛果拿铁？"小满头也不抬地问，手里的咖啡勺却悄悄往杯底多压了半泵糖浆。

"今天想试试你的黑咖啡。"周扬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柠檬糖，轻轻推到她面前，"配这个。"

小满挑眉："医生不是应该劝人戒糖吗？"

"适量的甜味能让人更清楚地尝出生活的苦。"周扬笑了笑，"就像你的咖啡，苦得纯粹，但回味很干净。"

小满没接话，只是默默把黑咖啡推到他面前。周扬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把柠檬糖含进嘴里，然后才抿了一口咖啡。

"果然，"他眼睛微微眯起，"酸和苦才是绝配。"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周扬的侧脸上。小满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你每天都这个时间来，医院不忙吗？"她忍不住问。

"午休时间。"周扬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口袋，"而且，这家店离医院很近。"

小满点点头，转身去擦咖啡机。玻璃反射里，她看见周扬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糖纸，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折叠着，不一会儿，一只小巧的千纸鹤就出现在他掌心。

他轻轻把千纸鹤放在吧台上："送你的。"

小满盯着那只糖纸鹤，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