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叫江悦,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
“我妈妈叫林晚,她是你……”我试图解释,但被他粗暴地打断了。
“够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再打扰我,我会报警!”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冰冷的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我如此冷漠,甚至怀疑我是一个骗子。
外公的病情持续恶化,最终,我们没有等到刘主任的手术排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外公平静地离开了。
外公的离世,让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那些外公独自一人将我抚养长大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年幼的我,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空。他从没有抱怨过生活的艰辛,也从没有在我面前说过关于我父亲的坏话。他只是默默地付出,将他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然而,就在外公临终前,他却紧紧抓着我的手,艰难地说:“周渔,记住,人活在世上,宁可苦着,也别欠人情。尤其是那些不值得的人的情……”
外公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叮嘱我不要向那个抛弃了我们的人低头。
悲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我恨那个男人,恨他的绝情,恨他的冷漠。我恨他不仅夺走了我一个整的童年,还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外公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离世。
外公的病,如果能早点得到手术,也许结果会不一样。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男人!
我开始对外公临终前的叮嘱产生了动摇。不欠人情?可是,他欠了我们母女那么多!他欠了我一个父亲的责任,欠了我妈妈一个承诺,欠了外公一个健康的外孙女婿。这些债,谁来还?
我决定,我要向他讨回这些债。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找到他公司的地址,去公司门口闹。但很快我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样只会让别人看笑话,也会让我自己变得像一个撒泼的怨妇。
我需要一个更有效的办法,一个能真正触及他痛处的办法。
我想到了姨妈说的,他在第一医院关系很硬。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董事长,为什么会在医院有这么大的能量?难道仅仅是因为生意往来?
我开始留意关于江海涛的新闻。他似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热衷于慈善,经常出现在各种慈善晚宴上,捐款,讲话,塑造着一个积极向上的公众形象。
这样的形象,让我觉得恶心。
我把注意力转向了第一医院。我在网上搜索关于第一医院和江海涛的信息,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医院的官方网站、新闻报道、论坛帖子……我像一个侦探一样,仔细地查阅着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