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咬牙决定搬过来。
现在,看着站在门口的他,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顾斯年很快拿着钥匙回来了,他打开门,指了指里面:“你的房间在右手边。”
我道了声谢,拎着行李箱艰难地往里走。
“你带了多少东西?”顾斯年看着我吃力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多少,就两个箱子。”我喘着气回答。
“两个箱子就把你累成这样?”他轻嗤一声,但还是上前一步,接过我手里最沉的那个箱子。
我心里一暖,但也免不了嘴硬:“谁让你是男人呢,这点力气都没有?”
顾斯年停下脚步,转身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再说一遍?”
我立刻闭嘴,识时务地跟着他进了屋。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整洁。顾斯年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靠在门边看着我。
“以后要好好相处啊,我的死对头。”他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心里一跳,表面却不动声色:“那是当然,顾先生。”
那一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响动,心里五味杂陈。
顾斯年,我的死对头,我们竟然要住在一起了。
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3
合租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也绝对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顾斯年这个人,除了毒舌一点,其他方面都挺好的。比如他作息规律,从不吵闹;比如他爱干净,家里永远收拾得井井有条;再比如他厨艺不错,偶尔会做些好吃的。
但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依然是“相爱相杀”。
早上起来,如果我们在厨房碰面,十有八九会因为谁先用咖啡机而争吵。晚上回到家,如果我们在客厅碰面,十有八九会因为看哪个频道而争吵。
甚至,连吃饭的时候,我们都能找到新的“战场”。
“你这菜放太多盐了。”他尝了一口我做的菜,毫不客气地评价。
“你上次做的菜才叫齁!”我立刻反击。
“那是为了让你多喝水,有助于消化。”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谢谢你啊!”我翻了个白眼。
虽然经常拌嘴,但我们的关系似乎也在这种日常的摩擦中,悄悄发生着变化。
有时候,他会帮我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有时候,我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
这种微小的善意,像一颗颗石子,投进我们看似波澜不惊的生活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直到有一天,我生病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感觉浑身发冷,头也开始晕晕沉沉的。量了一下体温,竟然烧到了39度。
我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然觉得冷。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敲我的门。
“安然,你还好吗?”是顾斯年的声音。
我没力气回答,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声。
门被打开了,顾斯年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