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
南笙"够了......"
我在心里发出破碎的呐喊,却发现声音在记忆的深海里连个涟漪都激不起。
那些被吞噬的生灵,生前未能言说的话语、未能完成的心愿、未能宣泄的情绪,此刻全都化作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我本就千疮百孔的灵识上。
当第无数个"未完成"的叹息在神识中炸开时,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用最坚韧的青藤绞紧自己的躯干。藤蔓上的尖刺扎进树皮的瞬间,树液喷涌而出,在斑驳的树纹间划出蛛网般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那些琥珀色的液体仍固执地沿着树皮肌理蜿蜒,所有流淌的轨迹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他的位置。
不知多少次藤蔓抽打下,树干上的伤痕已连成暗金色的脉络。当我终于从记忆的漩涡中挣脱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穿过残破的树冠,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我惊觉周身三分之二的枝叶已枯黄蜷曲,新抽的嫩芽上凝着血泪,而那些曾被我小心封印的记忆残片,正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零星嵌在裂缝里。
识海上的封印纹路如同被暴雨冲刷的沙画,变得模糊而破碎,而在意识最深处,那些关于灵魂修补的片段,正像被露水打湿的星子,渐渐在混沌中连成可辨的轨迹。
我找到了一些办法,将自己多年吸收的仙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的身体。仙力化作柔和的光芒,包裹着他的神魂,暂时缓解了他的痛苦。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很快又被痛苦取代。我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必须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
无数个日夜过去了,我尝试了各种方法,却都以失败告终。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一切。
那是一个阴沉的傍晚,一只邪祟误入空桑山,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我本能地出击,用藤蔓将其困住,然后缓缓吞噬。
就在邪祟的力量融入我体内的瞬间,我突然察觉到体内的灵魂之力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那股力量不再像以往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丝霸道与生机,在体内流转,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
我下意识地分出一丝灵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入他的神魂。
奇迹出现了,他那濒临溃散的神魂在接触到这丝力量的瞬间,竟然开始缓缓愈合,那些裂痕一点点缩小,光芒也变得明亮起来。
他的睫毛在晨光中颤动——这是他再次沉睡数日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清晰的生命迹象。
我终于找到了能修复他神魂的方法 ——吞噬其他生灵灵魂之力来修复他的神魂。可这个方法,却要以无数生灵的性命为代价。
南笙没有关系,世间万物终有一日会走向消亡,我不过是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了这个过程罢了。
南笙之前我无数次用这个作为我无节制吞噬和杀戮的借口,可遇见他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借口只是借口。
但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已顾不了那么多。
于是,我又开始了疯狂杀戮。空桑山内,但凡有生灵出现,皆难逃我的藤蔓。那些弱小的妖兽在我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一声声哀鸣在山林间回荡。
每吞噬一个生灵,我便迅速将灵魂之力提炼出来,小心翼翼地融入他的神魂。随着灵魂之力的注入,他的面色渐渐有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了几分,可我的内心却越发沉重。
杀戮带来的罪恶感如影随形,每吞噬一个灵魂,我的藤蔓便会染上一层更深的血色,仿佛在警示着我的暴行。但为了他,我已然陷入疯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他。
随着杀戮的持续,空桑山的生灵开始恐慌,它们成群结队地逃离这片血腥之地。山林间弥漫着死亡与恐惧的气息,原本被无尽战火摧残的空桑山变得更死寂沉沉。
而我,被这股疯狂的力量驱使着,如同陷入黑暗深渊的困兽,越陷越深。
然而,我的疯狂杀戮终于引来了麻烦。空桑山的仙月两族开始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他们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戮与血腥气,误以为有强大的邪物在此作祟。
很快,他们组成了讨伐队,朝着空桑山进发,准备铲除这股邪恶力量。
当讨伐队踏入我领地的那一刻,我便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我看着昏迷中的他,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南笙我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而我为了救他所做的一切,或许将在这场战斗中面临严峻的考验……
我将他藏在我身体的最深处,那是一处由层层藤蔓交织而成的隐秘空间,四周环绕着柔和的灵力微光,宛如一个温暖的茧。
我用最坚韧的藤蔓将这个空间紧紧守护,确保他在其中不受任何伤害。随后,我抖擞精神,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当那群士兵踏入我所盘踞的山谷,他们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间若隐若现。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战甲的中年男子,他手持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弟子,个个神情紧张,却又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战斗瞬间爆发,我率先发动攻击。粗壮的藤蔓如同蛟龙出海,从四面八方朝着士兵们迅猛袭去。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那些士兵们见状,迅速摆开阵势,中年男子大喝一声:
百变怪“结天罡剑阵!”
众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围绕着他快速移动,手中长剑挥舞,一道道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袭来的藤蔓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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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对自己的实力不是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