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音仙子转身欲走,仙侍却仍亦步亦趋地跟着,喋喋说着澧沅仙尊新炼的金丹,仙子的修为几日不见竟已是金仙境界,果真是水云天第一女天骄...惹得她不耐烦地皱眉。
丹音"行了行了!"
丹音突然转身,珊瑚珠撞在玉栏上发出脆响,
丹音"你爱跟就跟,别拿那些破丹药烦我。"
她扫了眼呆立原地的等人,随手挥了挥,
丹音"你们的殿阁分配... 就交给你。对,就是你,穿最普通云纹的,你叫什么?"
丹音仙子随手指定了一个女仙。
云纹女仙作揖介绍,
知翡“小仙名为知翡,我向来独来独往,因此仙子不知道我的名字。“
仙官的脸色瞬间铁青:
仙官"交给她,不是。丹音仙子,刚飞升的小妖向来是小仙负责......"
丹音"我说她负责就是她负责,你的话是真的多。"
丹音翻了个白眼,
丹音"安置刚飞升的小妖可是一件麻烦事,难不成你在这差事里,还能捞些好处?不然这么热衷于此?"
冷不丁的质问让仙官冷汗直冒,慌忙低头否认。
丹音“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飞升金仙已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你这消息,倒像是从往生殿听来的。“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云阶拐角,只留下那串冰晶的清响,在空荡的云阶上回荡。
仙官仍对着她的背影连连作揖。
仙官"还愣着干什么?"
仙官狠狠瞪了知翡仙子一眼,
仙官"丹音仙子说你负责就是你负责,还不快带她们去!若让我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仔细你们的仙骨!"
说罢甩袖而去,腰间的金缕云纹泛着冷光。
众人散作零星几点,我摸着腰间挂的小玉瓶,里面装着空桑山顶的残雪。老槐树的话在耳边响起:
老槐树“丫头,水云天的仙,也有七情六欲,所谓仙界与凡界并无本质区别。如果你刚飞升,不知进入那位仙君的宫殿。如果有机会的吧,便选择司命殿吧。虽然听说司命仙君已经失去踪迹几万年了,但并未出现陨落之景。”
果真如老槐树所说,仙也高低之分,水云天也免不了凡间的趋炎附势和阿谀奉承。我不禁重新思考是否听从老槐树的意见,毕竟连主神都不在的司命殿可算不上什么好去处。
云棠"上仙,不知长珩仙君的涌泉宫?"
云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
同行的白衣女仙轻轻嗤笑:
"刚飞升的小仙,便惦记着战神的宫殿?"
那称作知翡的女仙却温和一笑,
知翡“我并非上仙,只是金仙修为。涌泉宫是水云天灵力最为充沛之所,也确实招仙,不过需要通过试炼。你们这些刚飞升的小仙若是潜心修行,自有机会。”
面对其他小仙对长珩仙君的狂热崇拜,我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我对长珩仙君并不感兴趣。对于那些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天之骄子,就像缀满夜明珠的琉璃盏,瞧着华美,也只有照明的作用。他离我太遥远了,有时间关注他,还不如潜心修炼。他一个水云天战神,我一个下界飞升的小妖,人生完全没有重叠的地方,哪怕真的遇见,也是低着头向他行礼,他未必会看我一眼,我和他的人生不会有什么交集。不过,空桑山竟是他收复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老槐树提过。
......
白玉香炉在青石案上腾起细烟,长珩仙君垂眸拨弄着玉简,月白色广袖拂过案头时带起一阵清泠的玉兰香。一支白玉簪挽起发尾,双眸在烛影里泛着微光,眉峰如出鞘的剑,却在眼尾处染着笑意。
长珩“墨竹,今日可是有下界小妖飞升水云天?“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眼尾余光扫过立在博山炉旁的白衣仙侍。
听见问话时,墨竹立刻双手交叠在腹前,脊背挺得如修竹般笔直,带着些许不安的口吻
墨竹“属下失职,不清楚此事,现在就去打听。”
长珩仙君终于抬眼,烛火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唇角还噙着半分未褪的笑意,却像落在春冰上的月光般清浅。他挥了挥手,袖口的银线云纹在气流里舒展:
长珩"无事,只是随口提一句,下去吧。 “
墨竹“仙君什么时候对这些小事感兴趣了,不行我还是需要探查一下。 “
墨竹退下时靴底轻碾过青玉砖,余光瞥见仙君已重新埋首玉简。低头的动作使青丝滑到肩侧,云纹衣料上半道银河似的光痕,殿外的竹影透过雕花窗棂摇曳进来,恰好覆在他挺直的肩线上,像幅永远静止的画。
与平时并未半分不同,不知为何感觉今日仙君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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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珩:你来找我了 (ૢ˃ꌂ˂⁎)
南笙:不是,你谁啊(ー`´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