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家主好起来,重新握住剑,当年的意气一定会重新回到家主身上。

朝颜一边查看张正目前的身体状况是否符合预期,一边轻言安慰。
坐在床上的张正温柔含笑地看着朝颜。

姑娘如何觉得我还能握得了剑?
家主心性坚韧,而且你的剑意还在。


其实姑娘若再不来,我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他以为朝颜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自上一次看过他之后,五年她没再出现过一次。
他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他已经让人去买了玉溯丹,打算将他的身份给小然,让自己最后的生命有价值。
不会的,我虽然没有出现,但也在关注家主,我并没有放弃你。

张正闻言愣住,看着朝颜出神。
她总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其实他知道她并非这个意思,可是心还是无可避免地受到牵动,去在意她说的话。
两个月前南宫水榭开剑大典,我见到了他,他很着急要找我,我想那段时间你正好到了吐血的阶段,应该看起来比较惨烈 我想你毕竟是张家家主,让外人看到这个样子终归是有损你家主的形象,所以没有过来。


小然跟我说了,他说看到一个跟姑娘很像的人,但那人武功很高,他没有追上,小然很懊恼。
张正的眼里都是笑。
他很有天赋,才五年时间,已经如此厉害了,其天赋可不在家主之下,家主难道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这些年多亏了小然挡住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是小然撑起了张家,我该感谢他。
朝颜眉眼弯了弯。
是我狭隘,把家主想成恩将仇报之人了。


姑娘是个极好的人。
只凭我救家主家主就认为我是好人?

这么温柔的人,让朝颜忍不住想逗一逗。

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知道朝颜是在开他玩笑,他也欣然配合。
那家主可知道,南宫家覆灭,少不了我在其中推波助澜。


南宫家一夕之间走到众世家前列,隐隐有压王权山庄的意图,能做到如此地步必然用了些不可见人的手段。姑娘想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针对南宫家。
朝颜很早就知道张正很聪明,所以她不觉得她做的事张正会猜不到。
但他很聪明地没有点明,只是贬低南宫家抬高她,未必没有要讨好她的意思。他说的话也确实很会哄人开心。
这几日我会住在张家,还要劳烦家主给我准备客房了。


姑娘之前住的地方一直有人打扫,姑娘还住在那里吧。
朝颜其实往外面走,张正叫住她。

与姑娘也是相识了,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朝颜。

从张正房间出来,朝颜看到了小然,他朝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身上血腥味有些重。

小然的身体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一步。
上药了吗?

小然顿了顿,半握的手蜷了蜷,僵硬地说道。

已经上过药了。
你很不适合撒谎。

五年前初见小然时他身上便带着伤,那一次她好心替他上了药,这次还是在同样的房间,他身上添了许多道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