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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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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回南天特有的湿润感,玻璃窗上凝结的细密水珠,带着几分柔软与诗意,轻轻映照着春季的轮廓。
可偏偏下了一整晚的雨,忽大忽小,湿润的水汽夹杂着些许闷凉,扑面而至,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雨水凝结成泪水,顺着李屿忆的脸庞无声滑落,而未干的泪痕却在脸上永恒。
她独自一人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街上的人寥寥无几,雨滴打在她的身上,顺着发梢流下,仿佛她此刻的心情,杂乱而无章。
周围的街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目光游离而迷惘,仿佛这座城市里的一切与她毫无关联。
许是双腿走得有些麻木,她缓缓坐在架空层旁的阶梯上,从塑料袋里取出刚刚买来的酒,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微凉的质感让她稍稍回神。
李屿忆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火燎般的灼热感让她微微眯起眼。
她放下空瓶,随手搁在脚边,又从身旁的袋子里抽出一瓶新的,指尖熟练地一挑,瓶盖应声而落,她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将酒送入口中,仿佛这单调的循环能将心中的烦闷一点点冲淡。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呆滞无神地望向面前的一块水洼。
水洼在踩踏下轻轻溅起了小水花,黑皮鞋随即停驻在视线之中,地面投出伞的影子。
李屿忆顺着那双鞋缓缓抬眼,当视线与对方交汇的一瞬,心底那些已被压抑得干涸的泪水和无法言说的委屈,竟如决堤般再次汹涌而至。
手中的酒瓶在她起身的瞬间滑落,清脆的声响被夜色吞噬。
李屿忆…哥!
她无暇顾及身上湿透的衣衫,狼狈而慌乱地撞进了那人的怀中。
那人似乎也并无半分嫌弃之意,反而回手搂住李屿忆,掌心温柔地顺着她的背抚了抚。
李昀锐“我们回家好不好。”
李屿忆哽咽着缓了口气,嗓音里裹挟着几分沙哑,像被无形的重压揉搓过一般,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酸涩。
李屿忆“好。”
一直紧绷的弦,随着李昀锐的到来,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那股压抑许久的紧张,在他踏入的一瞬间被悄然拨散,留下一丝难得的喘息空间。
仿佛这是唯一能够让她暂时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雨势渐弱,李屿忆趴在李昀锐的背上,呼吸平稳而轻浅,显然已陷入了梦乡。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张安睡的脸上,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与安然,片刻的凝视后,他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混入了雨后的微风中,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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