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夏至刚把英语课本摊开。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课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张泽禹在旁边小声背单词，笔尖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倒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刚把卷子放在讲台上就开门见山。

“高三第一天，先做套卷子摸摸底，大家认真点，把真实水平发挥出来。”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轻微的叹气声，夏至也跟着攥紧了笔。她的数学一直不算好，假期里刷题时还总卡壳。

试卷发下来，她飞快的扫了眼最后一题，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张泽禹注意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

夏至刚准备开始动笔，就听见旁边的张泽禹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她转头，看见他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草稿纸，上面写着“最后一道大题可以用辅助线”，还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夏至愣了愣，抬头对上他鼓励的眼神，心里一暖，悄悄点了点头。

整场考试下来，她遇到卡壳的题就会下意识看一眼旁边，张泽禹总能用最简洁的方式提醒她思路，却从不多说一个字，既帮了她，又没让她觉得是被施舍。

交卷时，张泽禹笑着说。

张泽禹你最后那道题的步骤写得比我还清楚，就是太不自信了。

夏至攥着试卷的边角，有点不好意思。

夏至其实…好多思路都是你提醒我的。

张泽禹那也是你自己想通的，我只是点了下而已。

张泽禹收拾着桌面，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薄荷糖递给她。

张泽禹高三考试多，备颗糖提神，我妈说这个薄荷味的不腻。

夏至接过糖，糖纸在指尖蹭出清脆的声响，她想起口袋里还揣着左航上次塞给她的草莓糖，忽然觉得，好像身边也不是只有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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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她抱着饭盒去食堂，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汤洒了大半在裤子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撞她的女生慌忙道歉，手里的餐盘还在晃。夏至刚想说没关系，就看见张泽禹走过来，递过一包纸巾。

张泽禹先擦擦，食堂后面有小卖部，我帮你买瓶矿泉水，再借你张湿巾。

不等她拒绝，他就快步跑向小卖部。夏至蹲在地上擦裤子，定定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让同桌互相讲解错题。张泽禹把自己的错题本推到她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错误原因和解题思路，清晰得像本参考书。

张泽禹你看这道题。

他指着其中一道题，语气温柔。

张泽禹其实只要记住这个公式，这种题目就会迎刃而解。

他讲得很耐心，偶尔会停下来问她是否听懂，直到她点头才继续。

放学时，夏至收拾书包，张泽禹忽然说。

张泽禹对了，我下午问了老师，每周三放学后有数学答疑课，在三楼会议室，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

夏至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窗外的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暖黄色，他眼里带着认真的笑意，不像客套，倒像真心想帮她。

夏至好啊。

她点点头，声音比早上轻快了些。

夏至那到时候麻烦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