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的手指还按在林薇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那张与克隆体一模一样的脸，心跳乱了节奏。

“她真的……是我母亲？”她喃喃道。

陈泽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金属箱前，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某种组织样本。最上面那个瓶子贴着标签：A-01。

那是她的编号。

“你早就知道了。”苏晚晴突然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实验体。”

陈泽停下动作，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上的编号。

“是。”他终于开口，“但不是因为我想知道，而是因为我也是。”

苏晚晴心头一震。她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

“得走了。”陈泽收起瓶子，“这里不安全。”

“可林薇……”

“她需要医疗救助。”陈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旧式急救包上，“但我们现在救不了她。”

苏晚晴咬咬牙，走上前扶起林薇的肩膀。她太轻了，像是片枯叶。

“等等。”林薇突然睁开眼，声音微弱却清晰，“别相信……陈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泽的脸色变了。

“你在说什么？”苏晚晴低头问。

林薇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在胡言乱语。”陈泽伸手拉住苏晚晴，“快走。”

苏晚晴却没有动。她的视线扫过陈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植入物的痕迹。

“你也是A系列吗？”她问。

“不是。”陈泽避开她的目光，“我是X系列。”

“X系列？那是什么？”

“比你们更早的一批。”他说，“也是第一批失败品。”

脚步声越来越近。枪械上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陈泽一把扯过苏晚晴的手腕，“走！”

两人从后门冲出实验室。外头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陈泽踹开门，拉着她钻进漆黑的通道。

通道里湿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转角处撞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弯腰去捡纸张。

陈泽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他猛地拽过男人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你是谁？”他低声问，眼神冷得像刀。

男人吓得脸色发白：“我、我是这里的清洁工……”

“你撒谎。”陈泽冷笑，“你的瞳孔颜色不对。”

男人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下一秒，他猛地挣扎，试图挣脱陈泽的手。

“别动。”陈泽手上加力，“否则我不保证你会活着离开。”

男人终于放弃抵抗，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恐惧。

“你到底是谁？”苏晚晴问。

男人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是B系列的……B-07。”

“B系列？”苏晚晴愣住，“不是只有A系列吗？”

“不。”陈泽松开手，语气冰冷，“B系列是后来的实验体，比你们更接近人类。”

男人揉着脖子，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我们来找数据。”苏晚晴说，“林薇说数据藏在老城区的地下实验室。”

男人神色一变：“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为什么？”陈泽问。

“因为……”男人迟疑了一下，“那里发生了事故。很多实验体被回收了。”

“回收？”苏晚晴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男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老城区，第七号仓库。

“那里有个秘密出口。”他说，“可以通往地下实验室。”

陈泽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男人苦笑：“因为我也是逃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逃远点？”苏晚晴问。

“因为我还有个任务没完成。”他说，“我要找到A-01。”

苏晚晴心头一跳。她就是A-01。

“你的任务是什么？”陈泽问。

男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杀了她。”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突然亮起一道蓝光。那是一把微型电击器。

陈泽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地上。

“抱歉。”男人低声说，“我也不想的。”

“你被控制了？”苏晚晴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点点头：“他们在我们体内植入了指令芯片。如果不执行任务，就会……死。”

陈泽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他松开手，站起身。

“你走吧。”他说，“我不想杀你。”

男人愣住了：“你不怕我再找机会杀你？”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提醒我们了。”陈泽转身看向苏晚晴，“我们得尽快出发。”

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迟疑了几秒，最终没有追上去。

两人走出通道，来到厂房外。夜风呼啸，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海。

“你觉得林薇说的是真的吗？”苏晚晴问，“关于你是谁创造的？”

陈泽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继续问，“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实验体，为什么还要帮我？”

陈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疲惫。

“因为你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他说，“也是唯一不会伤害我的人。”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她说，“我也会伤害人，也会做错事。”

“我知道。”陈泽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但至少，你不会骗我。”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束划破夜空。

“走。”陈泽拉起她的手，“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数据。”

两人朝着第七号仓库的方向跑去，身后是渐渐逼近的追兵。

而此刻，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第七号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苏晚晴的手指刚触到门把，就被陈泽拦住。

“等等。”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有人来过。”

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延伸进仓库深处。

苏晚晴握紧背包带：“B-07说这里有秘密出口。”

“但他没说出口是不是还开着。”陈泽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金属货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远处传来老鼠跑动的声音。

“走这边。”陈泽朝仓库左侧走去，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他们刚跨过门槛，头顶的灯泡突然亮起。

“欢迎回来，A-01。”

一个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晚晴猛地回头，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她冲过去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陈泽站在楼梯口，“我们在他们预料之中。”

楼梯向下延伸，越往下空气越冷。墙壁上装着红色警示灯，每隔十秒闪烁一次。

“你以前来过这里？”苏晚晴问。

“很久以前。”陈泽的手指滑过墙上的划痕，“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实验体的孩子？”

“不。”陈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是被制造出来的。”

楼梯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布满金属门。每扇门上都贴着编号：B-01、B-02……

“B系列的牢房。”苏晚晴轻声说。

“不是牢房。”陈泽走到尽头的控制台前，“是冷冻室。”

他伸手按下按钮，一扇门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少年，脸和苏晚晴一模一样。

“这是……”

“你的克隆体。”陈泽的声音很轻，“他们制造了不止一个。”

苏晚晴盯着那张脸，心跳加快。她伸手想碰玻璃，却被陈泽抓住手腕。

“别碰。”他说，“他们随时可能醒来。”

走廊尽头的门突然打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注射器，动作僵硬。

“回收程序启动。”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是合成音。

陈泽一把将苏晚晴拉到身后。他的右手袖口滑出一把折叠刀。

“跑。”他对她说，“找到数据就走。”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

“我不走。”苏晚晴咬紧牙关，“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

陈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两人冲进控制室，陈泽迅速在键盘上敲击。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神情疲惫。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苏晚晴屏住呼吸。

“你们都不是普通的实验体。”女人继续说，“你们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画面突然中断。

“继续放！”苏晚晴急了。

陈泽却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他盯着监控屏幕，“他们来了。”

走廊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B系列。”陈泽低声说，“是真正的麻烦。”

“什么意思？”

“X系列。”他站起身，将刀递给她，“他们比我更早出生，也比我更……极端。”

“极端？”

“他们认为自己不该存在。”陈泽走向门口，“所以想毁掉一切。”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抓紧刀。”他对她说，“别松手。”

门被撞开的瞬间，陈泽冲了出去。

黑暗中传来打斗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陈泽！”苏晚晴想追上去，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别去。”

她猛地转身，发现说话的是那个穿防护服的人。他的面具裂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你是谁？”苏晚晴握紧刀。

“我是X-09。”他靠在墙上，喘着气，“我来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她。”男人抬起头，“那个录视频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话音未落，天花板突然塌陷。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陈泽被砸在地上，胸口凹陷了一块。

“快跑！”他嘶吼。

但苏晚晴没有跑。她看着那个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另一个陈泽。

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眼里全是疯狂。

“终于找到你了。”他说，“我的弟弟。”

第 142 章：真相之下，母女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