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阳光从天上洒下来,像是被人用细筛子筛过一样,轻飘飘地落在福利院的院子里。光影斑驳间透着柔和的暖意,孩子们奔跑嬉闹的身影被拉得时长时短,“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一颗颗玻璃珠子滚落在空气中,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飞扬起来。他们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交织成一片,像是一场无声的黑白默片正在缓缓展开。
廊下,陶思红歪着身子斜靠在柱旁,双手环抱胸前,目光静静地追随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身影。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那笑容像是阳春三月的湖面,柔软却隐隐藏着些许波澜。忽然,“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这片宁静,像是有人猛地把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陶思红皱了皱眉,转身朝着电话机走去,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中的急促。她伸手拿起听筒,一个低沉陌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喂,是福利院吗?我是段先生,早上六点过来领养个女孩。”
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僵硬,她的眉心不自觉拧紧,片刻后才低声回道:“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时,她的神情复杂得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眼神里既有疑惑,也夹杂着些许难以言明的忧愁。
陶思红走进大厅,拍了拍手,把所有女孩都召集到了一起。站在门口,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孩子们,有个叔叔一会儿要来,会接走惠玲。”话刚出口,她心底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扫视着这些稚嫩的脸庞,她的语气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情绪,“那个叔叔快来了哦。”这句话更像是在安抚自己,又或者是在给这些孩子打气。
时间逼近,陶思红数了一遍大厅里的女孩,却发现少了最淘气的那个。略一思索,她就猜到那孩子准是又躲在电脑室玩得不亦乐乎,于是冲着电脑室的方向喊了一声:“牧嘉归!给我从电脑室滚出来!”
牧嘉归闻声从电脑室跑了出来,一边挠头一边露出一副做错事情的表情。看到其他小朋友已经站得整整齐齐,而自己的拖拖拉拉显得格外扎眼,她赶紧小跑回到队伍中,慌乱的动作像极了一只偷吃蜂蜜却被发现的小熊。
刚进门的段老爷子目光一扫,就注意到了那个最不安分、还在偷偷转脚尖的小女孩。他慢慢蹲下身,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有点小社恐的牧嘉归抬起头,嘴巴抿了几下,才憋出一句细若蚊吟的话:“你……你好。”陶思红瞧着她这副结巴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便走上前替她解围:“段老爷子,这孩子胆子小,叫牧嘉归,还有点社恐,您别介意啊。”段老爷子听了,莫名对她生出一种亲近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没事。”
段老爷子依旧蹲着,与牧嘉归平视,语气温柔:“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牧嘉归眨了眨眼,低下头,小声说道:“他们更需要你们。”
段老爷子听罢,笑意更深了些,继续温声道:“可以自助他们呀~”
牧嘉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像点燃了一样,兴奋地说:“我愿意!”
陶思红帮段老爷子办好领养手续后,蹲下身,认真地叮嘱:“小时,要好好听话啊!”话音未落,她的眼眶悄然红了,眼角闪烁着湿润的光芒,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硬生生压住没说出口。转身时,身后的孩子们纷纷抱住她,牧嘉归更是扑过来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这时,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阿红姐姐,熙熙回来喽!”众人闻声回头,牧嘉归看到刚进门的路连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熙熙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路连熙笑着摸了摸牧嘉归的头,调侃道:“哟,收拾东西啦?要走了?可别忘了熙熙姐姐哦。”牧嘉归立刻抱住她,傲娇地扬起脑袋:“怎么可能会忘记嘛!我家熙熙姐姐最好了!”她那骄傲的模样,看得整个大厅的人忍俊不禁,陶思红更是哭笑不得。
段老爷子准备离开,唤了一声牧嘉归。路连熙与陶思红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段家
牧嘉归刚被带进大厅,还没站稳,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正抱着零食啃的男孩。男孩吃痛地骂了一句:“谁啊!”林安鹿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见状直接一巴掌拍在男孩后脑勺上。“哎哟!妈你干嘛打我?明明是他撞我的!”段泽野扭头瞪着牧嘉归,一脸不服气。
林安鹿把果盘往桌上一放,瞪了儿子一眼:“你冲谁凶呢?这是你妹妹。”段泽野愣了一下,随即指着牧嘉归大声质疑:“她是我妹?妈,你不是绝经了吗?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个妹妹!”
林安鹿翻了个白眼,说:“那我不能去领养一个吗?你丫的作业写完了吗?又想出去玩?你都快上高三的人了,也不积极你的成绩!”
牧嘉归在后面偷偷地笑了,段泽野注意到了她的笑,没好气地说:“笑啥笑,没啥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