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岑奚缘头一次喜欢上别人,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很难受很难受,但最起码他自己是。
岑奚缘做不到像陆随吟那样纠结过后把喜欢的人拱手让人,他和宋亦琛是一类人,恨不得从此以后陆随吟身边只有他自己。
卑劣,无赖,恶毒,无耻
这就是他,岑奚缘被心里头这股酸劲刺激得老想掉眼泪。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随吟的,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能早一点就好,早一点,早到陆随吟开玩笑说喜欢他,他也说喜欢陆随吟……
可总归是自欺欺人,岑奚缘哑着嗓子,仰头对陆随吟道,“我去洗漱,你也早点睡。”
声音闷闷的,夹杂着些许委屈不甘。
“好。”陆随吟应他,陆随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他也想像宋亦琛那样毫无顾忌告诉岑奚缘,他喜欢岑奚缘,尽管他说过他会放手,可他不愿从此就离开他的世界,他说过一次,岑奚缘以为他在开玩笑,完全不记得十年前在天安门广场上拽着他要合影的经历。
少年脸上纯真灿烂的笑,陆随吟一记就是十年,
喜欢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却比没有何任联系的十年还要煎熬。小缘,我想告诉你我没有开玩笑,你为什么不信我?
陆随吟想抱他想亲他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可陆随吟不敢,岑奚缘说过自己喜欢女生,他这么做只会把岑奚缘从自己身边越推越远,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岑奚缘想亲他,也只是因为喝醉了吧。
陆随吟的爱意在自己的世界里涌起涛天巨浪,可无尽海彼岸不声不响,未曾让岑奚缘知晓。
半夜,岑奚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陆随吟!你就不能晚一点喜欢他吗?!十六岁早恋不行啊!好歹也要给其他人,不对,好歹也要给我一个机会啊,就不能…就不能让我是一下你吗?你就不能不喜欢他吗?
越想越委屈。
岑奚缘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难受,太他妈的难受了,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要喜欢上别人了。
那陆随吟呢?
十年。
陆随吟用整整十年去喜欢一个人,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想着陆随吟能不能喜欢自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枕头下的手机毫无征照地震动起来,他胡乱抹了把脸,是夏星芸的消息。
倾城夏少夏星芸:七元!你是不是和陆随吟去江西玩了?!
七元:嗯,对啊,怎么了?
倾城夏少夏星芸:陆随吟推了《长夜》的男一号!张导的戏啊那可是!你懂吗?!你快懂一下!
岑奚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长夜》的拍摄地点在云南但是陆随吟现在和他一起在江西这小破地方的酒店里。
倾城夏少夏星芸:他说是档期冲突,除了PG他经纪人哪给他安排了别的什么,所以他是为了和你一块去江西玩才推掉的!
倾城夏少夏星芸,你是猪吗?!还不懂?!
七元:他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因为我和他是朋友他才答应的.
倾城夏少夏星芸:。。。?
倾城夏少夏星芸:滚吧你们两个,你和陆随吟都滚
倾城夏少夏星芸:不配当主播!我要取关你!
夏星芸心碎了一地,随缘CP要面临Be了是吗?
“睡不着吗?”隔壁床传来陆随吟的声音。
岑缘把脸又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声音很闷,“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醒着。”陆随吟忽地将床头灯打开,泛着一片暖黄色光屋,“在想明天的事?”
两个人各怀心事。
岑奚缘盯着墙上晃动的剪影,喉结动了动,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在想能不能追他,不能说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前不久那个没开头的吻。
可恶,早知道快一点亲了。
“嗯,在想明天玩什么。”岑奚缘撒了谎,”好像这里过山车挺刺激的.”
“害怕了?”陆随吟突然笑起来。
“没有!”岑奚奚猛地坐起来,头顶翘起的呆毛跟着晃了晃,灯光下陆随吟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锁骨凹陷处落着片阴影,他急忙移开目光,“我初中就敢生欢乐谷的极速飞车了。”
“那明天陪我坐海盗船吧。”陆随吟撑着下巴。“我怕失重。”
“哦~陆顶流怕这个?”岑奚缘勾着嘴角:“行啊。”
陆随吟望着他笑,床头灯光落在他瞳孔里,像两盏小小的月亮,岑奚缘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翻过身不理他,”我睡觉了。”
“好,晚安小缘。”陆有吟轻笑一声,关了灯。
岑奚缘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明天要和陆随吟一起去游乐园。
和陆随吟一起……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在胸脏里横冲直撞,像只被困住的蝴蝶。
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