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60

他不像陈皮那样让人浑身发毛，也不像解九那样高深莫测。

他就是他，简单、干净、直来直去。

可论喜欢......

张小鱼把话接了过去，斩钉截铁。

南施没辙了，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不是讨厌就是喜欢？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儿？

她张了张嘴，正想找个话头岔开，就看见张小鱼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不大，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短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了。

南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抱着糕点盘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尾音微微发着颤。

张小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停顿，像已经把这句话在心里练了无数遍，就等着这一刻一股脑倒出来。

他顿了一息，又补了一句。

南施一怔，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掌，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狐狸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纯粹的困惑。

这怎么还有陈皮的事儿呢？

她跟陈皮才认识多久？

满打满算，他们打交道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啊！

张小鱼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可串在一起就成了她听不懂的话。

陈皮喜欢她？

那个用阴测测的眼神盯了她一路、阴阳怪气了一整天的陈皮阿四？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可张小鱼那张被面罩遮了大半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张小鱼诧异于南施居然没有看出来陈皮对她的喜欢。

他那双大眼睛微微睁圆了，里头装着货真价实的困惑，像是听到有人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

南施同样诧异于张小鱼居然能看出来陈皮对自己居然是喜欢。

她跟陈皮才打过几次交道？

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只手的数。

陈皮对她能叫喜欢？

双方都不懂对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以及怎么没看出来的。

南施觉得张小鱼怕不是对“喜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张小鱼觉得南施这么个七窍玲珑心的人，怎么偏偏在感情上跟堵了块砖头似的。

不过南施没看出来这件事，对张小鱼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他那颗方才还悬在嗓子眼的心，这会儿缓缓落回了胸腔里。

这意味着他比陈皮更有可能与南施在一起——至少她没对陈皮生出什么特别的心思来。

至少他现在站在她面前，她没躲出二里地去。

张小鱼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询问。

可那平常底下，藏着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紧张。

南施想了下陈皮那阴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