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海楼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儿。
不出意外的,他被南施横了一眼。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后颈同样的位置,好像被咬了的是她而不是他。
“想办法混入洗骨峒吧。”

“或许在那里,我们会有机会见到百乐京传说中的飞坤爸鲁。”

#张海楼 “好。”
张海楼答应得干脆利落,揉着后颈的手也放下来了。
混入洗骨峒比预想中顺利。
峒口的守卫正忙着处理嫁山娘队伍那场骚乱的后续。
另一个蹲在地上捡被踩碎的银铃碎片。
没人注意到两个换了靛蓝土布衣裳的身影沿着峒寨边缘的排水沟摸了进去。
南施跟张海楼在峒口岔路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兵分两路。
他去东面查探峒寨的守卫布防和可能的出口路线,她去西面找飞坤爸鲁的踪迹。
这是他们搭档以来养成的默契。
她的耳力适合潜入侦察,他的身手适合应对突发状况,分开行动效率最高。
南施沿着西侧的石板小径往里走。
洗骨峒的建筑和外面百乐京的竹楼风格截然不同。
越往里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越强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甜气味,倒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身上特有的冷腻体味。
她的听觉在这片区域变得不太稳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她。
一种极低频的嗡鸣。
摸索到一处类似于祠堂的地方时,南施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那座祠堂比周围的石屋大出好几倍,门楣上挂着一块被烟熏火燎得发黑的木匾,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门口两侧立着两根粗壮的石柱。
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蛇鳞纹样,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她的耳廓轻轻动了一下。
祠堂里太安静了。
没有鼠虫爬行的窸窣声,没有蝙蝠倒挂的翅膀摩擦声。
什么都没有。
那种安静不是空旷的安静,而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之后,其他所有生物都远远避开的安静。
南施心中没由来的警铃大作。
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蔓延到小臂,汗毛根根竖起。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脚后跟刚退出祠堂门槛,后背就撞上了一堵冰冷的、湿漉漉的东西。
不是墙壁,因为这堵东西在微微起伏。
一股浓烈的腥气从头顶浇下来,混着某种冷血动物特有的体味,稠糊糊地灌进她的鼻腔。
她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
一条蛇头人身的怪物正堵在祠堂门口。
那东西的下半身勉强保持着人的双腿。
可皮肤表面覆满了灰绿色的鳞片,每走一步都发出鳞片摩擦的沙沙声。
——它在评估她。
就像蛇在吞食猎物之前,会先用信子探测猎物的大小和温度。
南施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把随身匕首的刀柄,但她没有拔出来。
她的武力值根本不足以跟一头力大无穷的怪物正面抗衡,匕首最多只能替她争取几秒钟的逃跑时间。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有没有可以借力跳上去的屋檐,一边计算着从祠堂门口跑到最近一条岔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