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先假意顺从?
哄得他放下戒心,拿到钥匙,再谋后路。
这个念头一生,便迅速扎根。
她并非毫无凭仗——长信王府的烧火丫鬟做了这些年,哪条小径僻静,哪处墙垣有破损,甚至后厨运泔水的侧门何时开启,她都一清二楚。
只要能踏出这地下的娈宫,哪怕是钻狗洞,她也有信心能消失在偌大王府的错综复杂里。
思及此,她蜷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又松开。
终于,几不可闻地,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好。”

声音又轻又涩,透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与勉强。
正是这份勉强,让齐旻眼底深处那一丝审视的锐光,稍稍淡去些许。
若她答应得太过爽快干脆,他反而要疑心是计。
此刻这般挣扎、这般屈从,才更合乎情理。
他依旧坐在原处,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目光如无形的蛛丝,细细密密地缠绕着她。
他看见她应下后,身体依然紧绷,在他视线扫过时,会难以抑制地微颤。
——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与排斥。
但相比之前那几乎要撞破墙壁的激烈挣扎,此刻的抵触,更像是一种认命后的无力抵抗,幅度微弱了许多。
齐旻心中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缓缓沉淀下去。2
齐旻太帅了我超爱的
他想:她没撒谎。
有些东西可以伪装,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依旧怕他,厌他,这很好。
这份真实的不情愿,恰恰印证了她口头应允的可信度。
至于她心底那点或许连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小算盘......他眸色微深,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叩。
不打紧,他不在乎。
......
南施在齐旻眼皮子底下,足足“乖巧”了三个多月。4
什么也没发生吗?
她低眉顺眼,温顺得像只被驯化了羽毛的雀儿。
喂茶布菜,无一不妥帖。
齐旻起初那点审视的锐光,也在日复一日的“顺从”里,渐渐化作了习以为常的掌控。
契机来得突然,却又恰是时候。
元旦当夜,府中张灯结彩,处处是团圆饭的香气与笑语。
殷夫人身边那位颇有脸面的老嬷嬷亲自到了寒殿外。
齐旻自然无法推脱。
南施瞧准了时机,在他起身更衣时,便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美人的脸颊贴在他脊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依恋与不安。
“你别走......我害怕。”

齐旻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拍了拍她交叠在他身前的手,难得温声哄道:
#齐旻 “只是去应个卯,很快便回。”
她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脸颊在他衣料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汲取那点虚幻的安全感。
手指却借着衣袖的遮掩,灵巧地探入他腰间革带的暗格。
——那里有他从不离身的一小串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她心头一跳,动作却更加轻柔和依赖。
齐旻似乎很受用她这般“不舍”,又回身抚了抚她的发顶。
再三保证尽早归来,这才转身离去。
南施送他到门口,倚着门框,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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