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4

那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一低头就能躲开他的位置。

#齐旻 “分内之事？”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滋味。

那唇角又弯了弯，这回的笑意比方才真了些，却也更让人猜不透。

#齐旻 “对你而言是分内之事，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齐旻 “倘若来日你有所需，只管开口，我必报此恩。”

齐旻说完话便朝随元青打了声招呼，而后转身走了。

随元青走到被吓傻了的南施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随元青 “走吧。”

南施跟在他身后，步子又碎又急，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什么追上似的。

院里的菊花还在风里摇着，明晃晃的，像是这深秋里最后的笑。

......

从殷氏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南施便换了副面孔。

方才在王妃面前那副笑脸盈盈的模样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谨慎。

她跟在随元青身后，不远不近，恰好是三寸之外的距离。

那步子又轻又碎，像是怕踩着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随元青偶然回首，便瞧见她那副唯唯诺诺、胆小谨慎的模样。

她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像只随时会被惊着的小鹌鹑。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便停下来等她。

#随元青 “你跟大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南施心里一紧，那点侥幸便碎成了粉末。

她心道不妙，面上却飞快地堆起笑来。

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也不过分谄媚。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元青 “你跑什么？”

随元青不解，那眉头微微拧起。

好端端的，她明明救了人，理当论功行赏才是。

可瞧她这心虚的模样......

哪像是立了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大罪呢！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那笑意便从眼底浮上来。

南施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那点实话在舌尖滚了又滚，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随元青 “哈哈哈哈！”

随元青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廊下回荡，惊起檐下一只打盹的雀儿。

他笑够了，才低下头来看她。

目光里带着几分揶揄，落在她那张微微翕动的樱桃小口上。

#随元青 “大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你这条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南施抿了抿唇，那点血色便从脸颊漫上来，一直烧到耳根。

她面露苦色，那声音便带了几分委屈。

她说得明明都是实话。

可这实话从他嘴里转一圈，便成了笑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