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师”“哥哥”这几个词在苏联那里很有暧昧的意思。不能乱喊,但是这两个我们都喊了“辰兄”意思是北极星哥哥,老师我们也喊了。
深夜的走廊回荡着皮靴轻叩地面的声响,瓷站在雕花铜门前整理羊绒围巾,指尖抚过领口绣着的金色星辰。门缝里漏出的暖光在地毯上划出一道金线,他听见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突然停顿。
"辰兄找我?"青年推开门时带进一阵雪松香,水晶吊灯在琥珀色瞳仁里碎成星子。苏手里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点墨迹,克格勃最新情报正摊开在红木桌面——关于南斯拉夫那位总是系着红领巾的同志。
苏维埃导师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暗红桌布映得他耳尖泛红:"达瓦里氏,或许你该换个称呼。"鎏金自鸣钟恰在此时敲响,惊起窗外停驻的寒鸦。
瓷歪头倚着橡木门框,围巾末梢的金穗子随着动作轻晃:"老师不喜欢北极星的指引?"他故意咬重斯拉夫语里"兄长"的尾音,看着钢笔尖又在纸上戳出个小洞,"还是说...您更中意当年在喀山教堂教我念《真理报》时..."
"可以了!"苏猛地起身,呢子军装擦过鎏金地球仪发出细微嗡鸣。他望着青年领口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喉结在立领制服下滚动,"就按你习惯的来。"
瓷轻笑出声,指尖拂过苏胸口那枚微微发烫的金星勋章。窗外突然卷起风雪,将冬宫广场的积雪吹成银沙,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尊青铜雕像的肩头。
"老师。"他忽然换回正经称呼,如愿看到灰蓝色瞳孔里荡开的涟漪。当瓷转身走向门外时,水晶吊灯将两人的影子叠在泛黄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复印件上,像两只依偎在伏特加酒瓶边的白桦树。
走廊尽头传来年轻人憋不住的笑声,惊得值夜卫兵差点摔了波波沙冲锋枪。瓷把冻红的脸埋进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围巾,心想明天该给克里姆林宫寄箱新炒的碧螺春——或许再附赠首李商隐的《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