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枝坞新址的庭院里,种满了新栽的垂柳,枝条垂在湖面,风一吹,漾起细碎的波纹。
几个穿着青布衫的孩子围在叶寂舟和柳缠枝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手里的剑与鞭。
柳缠枝的银鞭缠上叶寂舟的“寂枝剑”,柳缠枝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教她如何借剑的力道甩鞭。
柳缠枝你看,鞭子要贴着剑走,像柳条缠树干,这样才不会脱力。
叶寂舟则站在旁边,握着小男孩的手腕,教他挥剑的姿势。
叶寂舟剑要稳,心要静,咱们练剑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护自己、护想护的人。
孩子们学得认真,偶尔有小徒弟把鞭子甩歪,柳缠枝也不恼,笑着帮他调整姿势。
待孩子们跑去湖边玩闹,她才靠在叶寂舟身边。
柳缠枝你看他们,多像咱们第一次练剑鞭的时候。
柳缠枝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要学剑鞭合招,还要教他们护心魂
柳缠枝让他们知道,柔枝坞和寒刃阁,从来都是一家人。
叶寂舟好,都听你的。不管是练剑鞭,还是守着这庭院,我都陪着你。
风掠过垂柳,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相视而笑,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剑与鞭依旧缠在一起,像刻在时光里的约定。
寒刃阁的典籍库外,种着几株腊梅,苏慕云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那支玉笛,轻按笛孔,悠扬的笛声缓缓散开,是他特意为凌霜谱的《伴霜》,调子温柔。
凌霜靠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支一模一样的玉笛,跟着笛声打节拍,她的小臂早已痊愈,伤布换成了绣着霜花的锦带,是苏慕云特意找绣娘做的。
不远处,阿石扛着铁盾,站在腊梅树下,嘴角偷偷勾着笑,他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刚摘的野果,没上前打扰,只安安静静地守着,他知道,这是苏公子和凌姑娘最舒服的时光。
笛声落在夕阳里,典籍库传来的翻书声,温柔得让人心安,凌霜靠在苏慕云肩上。
凌霜以后每天都要听你吹这首。
苏慕云笑着点头。
乌镇的醉星楼早已重建完毕,朱红的门窗透着热闹,二楼的窗边,温凝霜正坐在桌前,整理金针婆婆的手札。
沈千灯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墨锭,细细地帮她磨墨,墨香混着窗外的酒香,格外惬意。
温凝霜师父的手札里,还记着好多治常见病的方子,以后可以抄下来,贴在楼下,让百姓照着用。
温凝霜翻着手札,眼里满是怀念。
沈千灯点点头,把磨好的墨汁推到她面前。
沈千灯好啊,我再让木匠做个木牌,写上金针医馆,以后你就在这儿给人看病,我帮你看店。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小满清脆的喊声。
小满老板娘,沈大哥!有人来买千灯酒啦!说是听人说,这酒是沈大哥特意为老板娘酿的!
温凝霜的脸颊微微泛红,沈千灯笑着起身,伸手拉过她。
沈千灯走,咱们去迎客。
寒刃阁的典籍库里,墨尘正帮秦典籍整理旧案,他手里拿着毛笔,认真地在新案卷上批注“柔枝坞旧案已平反”。
偶尔有小弟子捧着书跑来问“墨尘师兄,这个字怎么读”,他也会停下笔,耐心地教他们认字,眼底没了往日的戾气,只剩平和。
柔枝坞的杂院里,白伶正帮柳伯晒草药,她的父母坐在旁边择菜,偶尔和柳伯说笑几句。
寒刃阁的后山,雷猛扛着锄头,在菜地里松土,他种了满院的青菜,说“以前帮长老做了太多错事,现在种些菜,给阁里的弟子和柔枝坞的人吃,也算赎赎自己的错”。
叶寂舟伸手握住柳缠枝的手,两人看着湖面,相视一笑,江湖风雨过后,终是“枝缠刃,刃护枝,生死同心”,而这份安稳与温暖,会像这江南的夕阳,永远留在他们心里,留在这片重新清明的江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