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刚和沈易小酌几杯回到家,刚进侯府的门就看见长庚很痛苦地缩在院中,顾昀知道长庚最近因为政务繁忙,太过于焦虑了,乌尔骨应该又去吞噬他了。
长庚突然抬头,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顾昀,手却突然猛地抓向一旁的石阶,可能指甲都劈了,总之满手血。顾昀慌乱的跑过去把手塞到长庚手里:“别抓石头,抓我。”长庚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对顾昀那只手又抓又挠,长庚慢慢清醒了,倒在顾昀怀里大喘气,慢慢睁开眼就见顾昀那只手被自己抓的满手血印子,还没来及开口问,顾昀已经抱起他回到房里。
顾昀给长庚点上了安神散,先给长庚的手消毒包扎,又给自己的手简单清洗了一下。长庚呆呆坐在床上,开口:“子熹……刚刚……对不起……”顾昀笑道:“就你那点小手劲奈何不了我,无妨。”事实上刚才顾昀真感觉手快被长庚捏碎了。
安顿好长庚睡下顾昀到院里坐了会儿,想着长庚以后得怎么办,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昀睁眼看见自己身上披了件狐裘,他起来想去房里看看长庚,结果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纸,是长庚的字迹。
“义父,我的乌尔骨发作越来越频繁了,并且会伤到你,我想搬出去住,这样不会伤到别人了。”
顾昀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要不伤害别人就会加倍伤害自己,有个人照顾着还能让他好受点,这时候出去住不纯刺激自己呢。
于是一声令下传玄铁营亲兵:把雁亲王抓回来。
长庚回到军机处还没坐下喝口热茶,玄铁营的“黑乌鸦”已经进来了,领头的低头道:“殿下,失礼了。”就把长庚抬了出去,长庚人还懵着已经从军机处瞬移到侯府了。
还没进门长庚就看见顾昀背对着门站在院里,听到门口的动静顾昀转身了,看见长庚的那一刹那好像有点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之后命令亲兵把长庚压到书房,顾昀站在门口冷冷开口:“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出这个门。”然后令两个亲兵在门口守着,头也不回就走了。
一天内,除了王伯来送了两顿饭,没人来过,长庚点了安神散,开始打坐,终于晚上,门又开了,长庚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头都没回。
顾昀默默走到他身后,轻声道:“说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我作为一个蛮女留下的祸根,也是很失败了……”话还没说完,长庚就被一把拎起摁在了书案上,顾昀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再乱讲一句!”之后长庚感到身后一疼,余光瞥见是顾昀拿了根割风刃抽到了自己身上。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接着说:“那你打死我算了。”顾昀被这孩子气的头疼。
“好,今天老子就让你长点记性。”顾昀一字一顿说到。随后顾昀又抡起割风刃,闭着眼睛抽了下去,不知过了多少下,顾昀听见长庚“唔……”的一声,睁开了眼,就见长庚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顾昀一吃惊伸手去掉了长庚的衣服,看见长庚的臀腿上都是血痕。
“长庚?”顾昀叫了一声。
“义父,我是真的怕伤害到你……”
“但是你会伤害自己,义父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可以吗?”
长庚终于点了点头,顾昀松了口气,又往他受伤的肉下方不轻不重拍了几下:“以后再这样,义父还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