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凝滞,众妃嫔噤若寒蝉。
就在皇后强压怒意,准备继续逼迫众人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苏培盛皇上驾到
满座皆惊,众人慌忙起身跪拜。
皇帝大步踏入,龙袍翻飞间,眉宇间压着沉沉怒意。他的目光扫过案几上零零散散的“捐赠”——富察贵人的玉镯、丽嫔的金瓜子、欣贵人的碎银,还有……华妃那对鎏金耳坠。
皇帝这是何意?
皇帝声音冷得骇人,指尖挑起那对耳坠,日光下,坠子内侧刻着的“御赐”二字清晰可见。
华妃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皇后脸色煞白,急忙解释
皇后强自镇定,福身道
皇后回皇上,臣妾正与众姐妹商议选秀之事
皇帝商议
皇帝冷笑一声,指尖挑起华妃献上的那支金凤步摇。步摇尾端刻着"御赐"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皇帝朕怎么瞧着,像是在变卖家当?
华妃垂眸站在一旁,唇角微微上扬。她今日特意选了这支皇帝去年赏的步摇,就是为了此刻。果然,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丽嫔见状,连忙上前道
丽嫔皇上明鉴,皇后娘娘也是为选秀操劳.
皇帝闭嘴!
皇帝突然暴喝,吓得丽嫔一个踉跄。他一把将步摇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皇帝你真是朕的好皇后,堂堂大清选秀,竟要嫔妃们变卖首饰?传出去成何体统!
太后闻讯赶来,见状皱眉道:
太后皇帝,有话好好说。
太后在宫中听到,贴身是你回来报道这个,她就知道玩了,皇后这个蠢女人,教了她那么多,还干这个蠢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他目光扫过众嫔妃,最后停在皇后苍白的脸上:
皇帝皇后,你跟朕解释解释。
皇后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颤
皇后皇上,臣妾只是想。。
皇帝想着让后宫嫔妃替你填窟窿?
皇帝冷笑,
皇帝朕看你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富察贵人突然跪下
欣贵人皇上恕罪!是嫔妾等自愿
皇帝自愿?
皇帝打断她,指着桌上那对翡翠镯子
皇帝这是你娘家的陪嫁吧?朕记得你进宫时就戴着
他又指向丽嫔献上的珍珠项链
皇帝这是去年万寿节朕赏你的
众嫔妃纷纷低头,不敢言语。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声。
皇帝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皇帝都拿回去。大清还不至于穷到要嫔妃们变卖首饰的地步
皇后如蒙大赦,正要开口,却听皇帝又道
皇帝皇后既然管不好内务府,从今日起,选秀之事交由华妃负责
华妃闻言,猛地抬头。她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一手,这不是又要她贴银子吗?她正要推辞,却见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皇帝朕会从私库拨五万两银子
皇帝淡淡道
皇帝不够的,内务府补齐。
皇后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剪秋连忙扶住她,却被一把推开。
皇后臣妾...遵旨
皇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钱的事情已经解决,,可是权力却给了华妃,皇后很清楚为什么皇帝要这样子做就是为了给皇后一个警告,也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
华妃有些意外,这个胜利来的太突然,主动权还在自己的手上,狗皇帝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景仁宫,
哗啦——"
皇后一把掀翻了案几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毯上,蒸腾起一片白雾。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连护甲嵌入皮肉都毫无知觉。
皇后华妃又是华妃这个贱人,皇上,这是在打我的脸,还当着那么多的嫔妃,我以后怎么管理后宫?皇帝一向不是那么草率的人。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账册,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剪秋跪在一旁,额头渗出冷汗,不敢出声。
剪秋娘娘您息怒呀,注意身子。
皇后冷笑,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皇后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选秀的事交给她,还特意拨了银子!这是在打本宫的脸
她猛地转身,凤眸凌厉地盯向殿外——三阿哥正怯怯地站在门边,小手扒着门框,显然是被她的怒意吓到了。
皇后看什么看,给我滚开。
三阿哥犹豫了一下,迈着小步子走进来,却在靠近时不小心绊到地上的账册,整个人往前一扑——
三阿哥啊
他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到桌角,顿时红肿起来。
皇后脸色骤变,本能地伸手去扶,却在碰到他的一瞬间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皇后没用的东西!连路都走不稳
三阿哥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爬起来,小声道
三阿哥儿臣知错……
剪秋连忙上前,牵起三阿哥的手匆匆退下
皇后独自站在殿内,望着满地狼藉,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皇后好啊……既然皇上这么向着华妃,那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这一次皇后真的栽了一个大跟头。
然后把身边最后一件物品泄气完,跌了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