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齐妃自掘坟墓

坤宁宫内，金丝楠木的雕花门扇在齐妃身后无声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齐妃我吓了一跳，殿内骤然暗了下来，唯有几盏鎏金宫灯在微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射在朱红立柱上。檀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某种草药苦涩的味道，令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皇后姐姐今日好大的火气呀。

皇后抬手将鬓边一支累丝金凤簪扶正，指尖在烛火下泛着冷白的光。她唇角含笑，眼底却不见丝毫温度。

皇后连本宫的宫门都敢踹，看来是病急乱投医了。

齐妃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方才在殿外那股子泼辣劲儿早被冷汗浸透。她盯着皇后脚下那双绣着五色祥云的凤头履，鞋尖缀着的东珠正随着步伐明灭闪烁，像极了一双窥探的眼睛。

"臣妾...臣妾只是.关心则乱，太担忧三阿哥了.."

齐妃的嗓音干涩得厉害，喉头滚动几下才挤出声音。

齐妃三阿哥烧得说胡话了，太医们都说...都说...、、、

话到此处突然哽住，她猛地抬头，正对上皇后骤然冷下的目光。

齐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皇后广袖一拂，案上那尊翡翠貔貅"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几瓣。齐妃浑身一颤，眼见着皇后缓步逼近，云锦裙裾扫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齐妃这，这，这是。。。你是

皇后说啊，怎么不说了？"

皇后俯下身子伸手掐住齐妃下巴，力道大的让齐妃疼的发出声音，鎏金护甲刮过肌肤，留下几道浅红痕迹。她忽然轻笑出声。

皇后你是不是要说，'天花凶险，恐有不测'？

尾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殿内荡出回音。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霎时间照亮皇后半边脸庞。那精心描画的柳叶眉下，一双凤目寒光凛凛，哪里还有平日温婉模样。齐妃腿一软，后背撞上冰凉的立柱，金线绣的缠枝莲纹硌得生疼。

皇后转身从多宝阁取下一个鎏金匣子，"咔嗒"一声掀开锁扣。齐妃闻见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只见皇后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封泛黄信笺，边缘还沾着暗褐色污渍。

皇后认得这个么？有没有很眼熟？

皇后两指夹着信纸轻轻晃动。

皇后去年秋猎时，你兄长塞给禁军副统领的密函。

她忽然凑近，发间金步摇垂下的流苏扫过齐妃面颊。

皇后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着——'待今上驾崩，当拥立三阿哥继位'。"

皇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妃，看不出你平时呆愣呆愣的野心这么大，你可知道这几个字的重量。

皇后哈哈哈哈哈

皇后仰头大笑。

齐妃面如死灰，踉跄后退时碰倒了青铜仙鹤灯台。灯油泼洒在地，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映得她脸上泪痕闪闪发亮。她嘶声喊道，嗓音却虚得发飘。

齐妃不可能！这定是栽赃！这是没有的事。

皇后广袖一挥，火苗倏然熄灭，唯余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她从袖中抖出个小瓷瓶，白玉质地，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色。

皇后"栽赃？

她嗤笑一声。

皇后那你可知为何三阿哥会突发天花？御膳房新来的点心师傅，可是你宫里李嬷嬷的表亲呢。

齐妃如遭雷击，整个人顺着立柱滑坐在地。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儿子吃过的那碟芙蓉糕，当时还笑着说母妃宫里的人手艺见长。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中衣湿漉漉贴在身上，寒意直透骨髓。

齐妃连忙跪在地上。

拉着皇后的衣脚，

齐妃皇后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三阿哥，他什么都不知道。

齐妃只要你放过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求求你了。

齐妃我给你磕头，我给你下跪。

齐妃的头猛地磕在地上，用力的拼命磕额头的鲜血流了出来。

皇后只是淡淡的看着。

皇后给你两条路。

皇后弯腰将瓷瓶放在齐妃裙摆上，金线绣的牡丹顿时被压出几道褶皱，

皇后第1条路，要么你死，你儿子当太子。

她指尖点了点瓶身，发出清脆的"叮"声，"

皇后要么。。。

突然拽住齐妃发髻迫她抬头

皇后本宫就把这封信连同你兄长这些年贪墨军饷的账本，一起呈到御前。你和你母家还有你三阿哥都得死。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闪电劈下，照亮齐妃惨白的脸。她哆嗦着去抓皇后裙角，却被鎏金护甲划破手背。血珠渗出来，在杏色缎面上洇开几点猩红。

皇后站起身，把弄着自己的护甲，上面也沾着齐妃的血。她就这样子看着，眼里全是阴冷

皇后我不急，你慢慢考虑

皇后缓缓的说声音，冷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