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超,过来。”

“如果伯仁没死,现在也跟你一样大了。”
马超下跪。

“伯母,对不起。”

“你走吧。”

“马超这十年来,都活在痛苦还有忏悔的阴影里,他没有一天忘记伯仁。”

“那又怎么样?不忘记伯仁就能让他活过来吗?”

“是我不好。”
月影蹲下,抱了抱跪在地上的马超。

“呵,如果那天伯仁不去你家,他就不会死。”

“你到底是怎么害死我儿子的?”

“你给我说清楚!”

“那天......”

“我们在院子里练拳,小时候,伯仁和我是玩在一块的好朋友。”

“我们一起练书,一起练功,有一天,伯仁突发奇想的,坚持叫我试试看,用我们家的虚彌拳攻击他,他说他有新练的招式可以防御。”

“我们当时只是觉得好玩,但没想到会因此而伤了他,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再也没出过拳了。”

“所以每次打架,马超都会让人家三拳,别人知道打不倒他,就会算了。”

“你以为这样,伯仁就会开心吗?”
“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有没有想过,马超这十年来,活得比死了还痛苦?”


“痛苦?他有什么资格痛苦?”
月影猛地站起身,长发在风中扬起。
“就凭他是伯仁最好的朋友!就凭他这十年来连自己的武功都不敢用!就凭他......”

月影越说越哽咽。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起自己害死了挚友!”


“说这些有什么用?伯仁能回来吗?!”
“是不能,但您这样折磨马超,伯仁在天之灵会开心吗?!您口口声声说爱儿子,却要毁掉他最在乎的朋友!”


“你懂什么啊?!”
“我是不懂失去孩子的痛,但我知道,伯仁如果看到马超这样,一定会很难过。”


“师父,您不是说...伯仁是死于心脏麻痹,所以您才会致力于心脏病的研究。”

“原来伯仁是死于心脏麻痹喔。”

“没错!伯仁是死于心脏麻痹,可是如果那天,你不跟伯仁玩得那么激烈,说不定他就不会病发!”

“严格说起来,伯仁不是马超打死的啊。”

“是啊,大家互相切磋武艺,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啊。”

“谢谢你们替我解释。”

“你们这群外人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扭曲的逻辑!把丧子之痛全部发泄在马超身上!”

“马超,你当时知道伯仁有心脏病吗?”


“我...不知道......”
月影猛地将马超从地上拽起来。
“马超!站起来!”

“你儿子是自己提出要切磋的,马超根本不知道他有心脏病!”

“如果不是您儿子自己逞强,非要试招,根本不会出事!”


“阿韫......”
“马超,你还要背锅背到什么时候?!”


“阿韫,谢谢你,不过我不杀伯仁,伯仁也是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