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美姐,你现在到底想怎样啊?人家脩跟东城卫演唱已经很累了,你还想请人家吃宵夜,你不怕被人家拒绝哦?”
夏美听到一脸生气的看着任晨文。

“那这样好了,我陪你去吃,OK?哈哈哈。”
玲站在吧台后,手中的玻璃杯被擦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夏天和夏美的方向。

“任晨文!你!”
夏美气鼓鼓地瞪着任晨文,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脖子上的封龙贴。
夏天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等,等一下。”
当她看到夏天从背后拉住夏美的手时,玻璃杯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他们只是兄妹。)”

玲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松开手指。
“(他们只是兄妹。)”

可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每重复一次就在心上划一道口子。
玲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却无法冷却胸口那团无名火。
夏天拽着夏美走到脩和阿扣面前,热情地介绍着。
玲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夏美笑得像朵太阳花,而夏天脸上是她熟悉的、温暖的笑容。

“a Chord,脩,你们好,我是夏天,叶思仁团长是我老爸。”
脩礼貌点头。

“我知道,他跟我提过你,只是刚刚我们太忙了,没有机会跟你打招呼。”

“没关系,没关系,对了,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
夏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夏美迫不及待地插话。

“你好,我是老板的女儿,我叫夏美。”
玲的手停了下来。
她盯着夏天的背影,等待着他转身,等待着他向那些光芒四射的东城卫成员介绍自己。
一秒、两秒......夏天依然背对着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玻璃杯终于从玲手中滑落,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幸好没有碎,只是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除了正在数钱的叶思仁。

“小心点啊。”
叶思仁头也不抬地说。

“那可是进口杯子,很贵的。”
“我去趟洗手间。”

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玲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嘴唇。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却冲不走脑海里夏天拉着夏美手的画面。
“(我在干什么......)”

玲盯着镜中的自己,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我疯了吗?)”

她当然知道夏天和夏美是兄妹。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这种亲密再正常不过。
可情感上,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笑容、每一次夏美喊小哥时撒娇的语调,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最让她愤怒的是,夏天居然只介绍夏美,完全忽略了她。
仿佛她只是一个背景板,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好,我是脩。”
脩主动伸出手。
夏美一脸惊讶,感觉她都要笑晕过去了。

她闭着眼睛伸出手,结果握成阿扣的手了。
夏美还以为自己握到了脩的手,疯狂犯花痴。
结果睁眼一看是阿扣,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

“谁要跟你握啊?”
夏天一转头发现玲不见了,这才着急起来。
“够了,帕兹梦灵·玲。”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
“别像个幼稚的小女生。”

她整理好衣领,推开洗手间的门。
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哇哦!”
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

“这位美丽的小姐,需要骑士护送您回到座位上吗?”
玲抬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穿着东城卫的演出服,银色的项链在锁骨处闪闪发光,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是东城卫的主唱A Chord。
玲皱了皱眉,侧身想绕过去。
A Chord却再次挡在她面前。

“别这么冷淡嘛。”
他歪着头,像只好奇的猫。

“我是A Chord,东城卫的主唱,刚才在台上就看到你了。”
玲的嘴角抽了抽。
“让开。”


“哇,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A Chord不仅没让开,反而凑得更近。

“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就一个字,一个字就行。”
玲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玲。”


“玲,请允许我,东城卫最帅主唱阿扣,成为您的专属骑士!”
阿扣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表情贱得让人手痒。
玲的第一反应是想把这人踹飞。
但当她看清阿扣故意做出的夸张表情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你有病?”

玲抱臂冷眼。

“哇!连骂人都这么动听!玲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会唱歌会跳舞还会讲冷笑话的考虑吗?”
玲翻了个白眼,绕过他就走。
阿扣立刻像条尾巴一样跟上来,边走边用夸张的咏叹调说。

“啊!这冷酷的背影!这无情的步伐!我超爱的耶!”
“闭嘴。”

玲头也不回。

“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
阿扣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安静了不到三秒又凑过来。

“女神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我们东城卫下次专场可以为您单独演唱哦~”
玲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阿扣。
后者立刻站直身体,还故意眨了眨右眼。
“你平时都这么烦人?”

玲问。
阿扣摸着下巴假装思考。

“嗯...根据粉丝反馈,我这是贱萌,属于个人特色,不过女神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改走忧郁王子路线!”
说完立刻摆出个深沉表情,可惜维持不到两秒就破功笑场。
玲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迅速板起脸。
“烦死了。”

但阿扣已经捕捉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眼睛一亮。

“女神笑起来真好看!为了这个笑容,我决定每天逗您笑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你敢。”


“哇!这个威胁的语气也好迷人!”
阿扣捧心作陶醉状。
“神经病。”


“女神要不要考虑当我们乐队的御用批评家?专骂我的那种!”
玲终于被这人的厚脸皮打败了,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自从她当了模特,会打扮自己后,追求者多得不像话。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像对待其他追求者那样感到厌烦,反而觉得这贱兮兮的家伙有点...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