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汪大东难得没有大呼小叫,只是紧张地盯着我。
丁小雨靠在窗边,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我的脸。
而王亚瑟...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脆弱表情。
“我......”

我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汪大东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拍打我的肩膀。

“说什么说!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说!回来就好!”
这个粗心的家伙,永远改不了毛手毛脚的毛病。
但此刻,这种熟悉的疼痛却让我鼻子一酸。
丁小雨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回来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汪大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喂喂,小翎你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亚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我按回床上。
我胡乱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我真的好想你们...”

我抽噎着说。
“每天...每天都在想......”

丁小雨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哭得更凶了。

“笨蛋!”
汪大东突然大喊。

“想我们干嘛还跑那么远!你知道自恋狂为了找你......”

“自大狂!”
王亚瑟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我看着王亚瑟胸前的绷带,那些渗出的血迹刺痛了我的眼睛。
“疼吗?”

我轻声问。
王亚瑟握住我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更疼。”
汪大东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呕——你们两个真是肉麻死了耶!”
丁小雨难得地勾起嘴角。

“比大东写给小翎的信还肉麻。”

“喂!小雨!”
汪大东瞬间涨红了脸。

“那...那封信是......”
卫翎破涕为笑,看着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在乎她的男生,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我回来了。”

卫翎轻声说,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不会再走了?”
“嗯,不走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帝狱。”

“这才对嘛!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们终极一班......”

“终极一班最厉害的,不是战力指数,而是永远不放弃彼此的心。”

卫翎接过他的话。
汪大东愣住了,随即大笑着一把搂住她和丁小雨。

“没错!就是这样!”
王亚瑟无奈地看着我们三个。

“喂,考虑下伤员好吗?”
大家相视而笑,那一刻,所有的阴霾似乎都烟消云散。
卫翎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帝狱的威胁依然存在,但此刻,有他们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了。
过了一段时间,王亚瑟可以出院了。
大家去到王亚瑟的私人停机坪,登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卫翎靠窗坐着,透过舷窗看着伦敦的雨云渐渐远去。
“还疼吗?”

她转头轻声问道。
王亚瑟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啊,比起找不到你的那几天,这点疼算什么。”
汪大东从前排座位猛地转过头来。

“喂喂,你们两个肉麻够了没有?从医院出来就开始卿卿我我,考虑下单身的感受好吗?”
丁小雨默默递给他一个耳机。

“听音乐吧。”
“我...我去给你们拿点喝的。”

卫翎快步走向机尾的餐饮区。
关上隔断门,卫翎靠在墙上深呼吸。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
“(卫翎,你和亚瑟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害羞什么啊。)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
“你是白痴哦。”


“谁是白痴?”
王亚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卫翎吓了一跳,心跳不断加速。
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刻正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
“亚瑟!”

卫翎手忙脚乱地擦干脸上的水珠。
王亚瑟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下卫翎的额头。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卫翎捂着额头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箱门,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如蚊呐。
“谁...谁躲了......”

王亚瑟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冰箱门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身上淡淡的药水味混合着惯用的古龙水气息,让卫翎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为什么从医院出来就一直不敢看我?”
“我哪有......”


“喂!你们两个拿饮料拿到北极去啦?”
汪大东的大嗓门突然从外门传来。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什么啊?”
他一把拉开隔断门,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该不会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吧?”
丁小雨从他身后探出头,面无表情地说。

“飞机餐还有半个小时才准备好。”
王亚瑟无奈地松开卫翎。

“自大狂,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

“什么眼力见?”
丁小雨故意咳嗽几声。

“小雨,你感冒啦?”
丁小雨现在变成很无语。
他默默扶额,决定换个方式暗示。

“大东,我新写了一首曲子,要不要去前面听听看?”
汪大东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

“好啊好啊!小雨的新曲子一定超赞!”
他转身就要走,突然又折返回来,一把拉住卫翎的手腕。

“小翎也一起来啊!你钢琴弹得那么好,可以给小雨提建议!”
王亚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大狂,小翎刚才说要帮我换药。”
汪大东困惑地挠头。

“啊?可是医生不是说你的伤口已经不用每天换药了吗?”
丁小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假装被口水呛到。

“咳咳咳!大东,我突然想吃飞机上的巧克力,能陪我去找空姐要吗?”
汪大东立刻被转移注意力。

“巧克力?我也要!不过小雨你不是最讨厌甜食吗?”
#丁小雨:“......”

“自大狂,我和小翎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懂?”
汪大东瞪大眼睛,恍然大悟状。

“哦~我懂了!你们要讨论怎么对付帝狱对不对?哈哈哈!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史上最强的高中生汪大东!”
丁小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住汪大东的衣领往外拖。

“大东,我突然想和你切磋一下。”

“现在?在飞机上?”

“对,去货舱。”

“可是小雨,你不是最讨厌打架,最讨厌暴力了吗?”

“今天破例。”
汪大东被拖出餐饮区时还在嚷嚷。

“喂喂!小雨你吃错药啦?轻点轻点!”
隔断门关上的瞬间,机舱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卫翎长舒一口气,却听见王亚瑟低低的笑声。

“看来小雨比我想象中更懂眼色。”
卫翎转身打开冰箱。

“大东还真是老样子,我先拿饮料吧。”
就在这时,货舱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汪大东兴奋的喊叫。

“小雨!这招太帅了!再来一次!”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终于降落在台湾桃园机场。

“终于回来了!”
汪大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英国的饭难吃死了,我要去吃十碗牛肉面!”
王亚瑟的保镖早已在停机坪等候,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前。

“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说请您先回家休息。”
王亚瑟点点头,转向卫翎。

“我送你回去?”
卫翎摇摇头。
“不用了,我姐应该会来接我。”

她犹豫了一下。
“明天...学校见?”


“当然。”
分别时,卫翎忍不住回头,看到王亚瑟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那个挺拔的身影让她想起第一次在终极一班见到他时的情景,骄傲、自信,却又带着不为人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