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猛地掀开被子,扯掉手背上的点滴针头,鲜血瞬间渗出。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动作快得连汪大东都没拦住。
“喂!自恋狂你疯啦?”

汪大东急得直跺脚,却被丁小雨按住肩膀。

“让他去,现在拦他,才是真的会要他的命。”
汪大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雨!你怎么能放自恋狂走?医生说他内脏出血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止住!”


“有些伤,医生治不了。”
“靠!那也不能让自恋狂去送死啊!”

汪大东抓起外套就要追出去。
王亚瑟冲出医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少爷!”
土龙帮的保镖们立刻围上来,却被王亚瑟凌厉的眼神逼退。
“立刻准备飞机,二十分钟内我要起飞。”

保镖面露难色。

“可是老爷吩咐过......”
“我说现在!听不懂人话吗?”

王亚瑟的眼神凌厉如刀,保镖们从未见过少爷如此失控的模样。
为首的保镖咬咬牙,掏出对讲机。

“立刻启动湾流G650,航线申请伦敦希思罗机场,二十分钟内完成所有准备!”
医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汪大东和丁小雨追到门口时,只看见土龙帮的车队绝尘而去。
汪大东一拳砸在墙上。

“靠!这个自恋狂真当自己是超人吗?伤成这样,没有战力指数还敢飙车!”
湾流G650的引擎轰鸣声响彻私人停机坪,王亚瑟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右手紧握着卫翎的信,左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那里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

“少爷,医生说过您至少需要......”
“闭嘴。”

王亚瑟冷冷地打断保镖的话。
“起飞。”

飞机加速滑行时带来的颠簸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只是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
汪大东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自恋狂你疯啦?”
“(也许我真的疯了。)”

王亚瑟自嘲地想。
从小到大,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土龙帮太子爷的身份让他习惯了运筹帷幄、冷静自持。
但此刻,他不仅有心慌的感觉,胸腔里也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已。
“小翎......”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看着信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
他能想象她写下这些字句时的样子。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一定红得像兔子,却还要倔强地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展开那封被揉皱又抚平的信,再次逐字阅读。
王亚瑟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晕开的墨迹,脑海中浮现出汪大东在医院里跳脚的模样。
汪大东那个笨蛋虽然总是说话不经大脑,但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信纸上那些被汪大东吐槽过的字句此刻仿佛有了声音,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战力指数没了又怎样?我爸妈连战力指数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把我养这么大!」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卫翎时,少女笑着站在终极一班讲台上自我介绍。
还有那时候,大家刚失去战力指数,她却依然坚持每天帮汪大东补习到深夜。
「班导被绑架关你什么事?明明是那个神经病搞的鬼!」
记忆闪回仓库那天的混战,卫翎挡在班导面前时决绝的背影。
她明明比谁都勇敢,现在却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飞机突然遇到气流剧烈颠簸,王亚瑟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闷哼一声,冷汗浸透了衬衫。
保镖惊慌地想要呼叫随行医生,却被他抬手制止。

“少爷,您的伤口......”
“不重要。”

王亚瑟咬着牙调整呼吸,目光落在信纸最后那段话上。
汪大东气急败坏的声音又响起来。
『与其看着你因我而死,不如让我独自承受这份痛苦。』,痛苦个鬼!你跑了自恋狂才会死!
他突然想起那天卫翎在雨中哭着说我害怕。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可现在呢?他连她独自承受着怎样的恐惧都不知道。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昨晚发给卫翎的未读消息。
聊天记录里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四人在海边的合照,卫翎被他和汪大东夹在中间做鬼脸,丁小雨在背景里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