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恋歌1

冬季恋歌

上海的初雪总带着股潮湿的凉意，黎清歌裹紧羊绒大衣，在落地窗前望着写字楼楼下攒动的伞尖。茶水间飘来的咖啡香混着中央空调的嗡鸣，她无意识摩挲着工位上那张泛黄的合照——穿白大褂的少女笑得灿烂，鬓角沾着半片银杏叶。

"黎总监，苏氏集团的合作方到了。"助理的声音惊醒了她。黎清歌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塞进抽屉最底层。当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裹挟着雪粒的冷风里，苏楠月摘下墨镜，酒红色大衣衬得她眉眼艳丽如玫瑰。

"好久不见，清歌。"苏楠月的指尖划过会议桌，停在黎清歌面前，"听说你这季度的业绩，还差临门一脚？"她俯身时，锁骨处的铂金项链晃出冷光，和七年前实验室里那条素银手链重叠。

黎清歌攥紧钢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七年前的冬夜也是这样冷，她们挤在医学院的标本室里偷吻，苏楠月的围巾上还沾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可当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准备奔赴国外深造时，收到的却是苏楠月和教授女儿订婚的消息。

"苏总若是来叙旧，恐怕找错地方了。"黎清歌将文件推过去，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次合作，我们只谈利益。"

苏楠月轻笑出声，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当年我去机场追你，亲眼看着你的航班起飞。"她的声音低下去，"清歌，有人篡改了我们的通讯记录。"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助理脸色发白："黎总监，我们的核心数据被泄露了！"黎清歌的手机同时震动，新闻推送赫然写着："苏氏集团提前推出竞争产品，技术参数与清歌生物高度重合"。

她猛地甩开苏楠月的手，瞳孔里映着对方震惊的脸："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用旧情作饵，偷取我们的研发成果！"

苏楠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给我三天时间。"

深夜的实验室，黎清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太阳穴突突直跳。玻璃门被推开时，她以为是加班的同事，直到熟悉的香水味笼罩过来——苏楠月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发丝凌乱却眼神坚定，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内鬼是你的助理，他收了对家的钱。"她调出监控录像，画面里助理正将U盘插入公司电脑，"而我提前推出的产品，是用了这些年自己的研究成果。"苏楠月的指尖抚过黎清歌眼下的青黑，"当年订婚宴，我掀了桌子去找你，却发现你家被搬空了。"

黎清歌别过头，却被苏楠月捧住脸。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记忆如潮水涌来：她们在实验室偷偷养的绿萝，苏楠月总把最后一块桂花糕留给她，还有那个未完成的吻......

"清歌，我从未背叛过你。"苏楠月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这些年我成立公司，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站在你身边。"

警报声突然响起，实验室的喷淋系统启动。苏楠月迅速将黎清歌护在怀里，冰凉的水浇在她背上。透过朦胧水雾，黎清歌看见苏楠月睫毛上挂着水珠，却笑得温柔："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当消防车的蓝光刺破雪夜时，黎清歌终于伸手环住苏楠月的腰。七年前错过的拥抱，在这个潮湿的冬夜，终于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