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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云“你们布这局,引我出来,无非是想借我的手,彻底除掉正骸,对吧?”
裴时夜笑而不语,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软鞭,眼底尽是算计,林笛安来不及思考,手中长剑被紧紧扣住。
裴念涵忽然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
裴念涵“执律者此言差矣。”
裴念涵“蚀骨殿与守正盟,皆是顺天应人。倒是正骸,这些年偏安一隅,看着天下大乱却袖手旁观,如今反倒来苛责旁人,未免说不过去。”
池云“顺天应人?”
执律者目光扫向严秋,威压陡增,严秋瞬间脸色发白,后退半步。
龙套【正骸执律者】“正骸苦心栽培,在场众人,有几个不是正骸培养的!裴念涵裴时夜自立门派,与正骸划界,却美曰其名是顺天应人!严秋,联合林笛安叛我正骸,罪不容诛!”
池云“怎么?正骸的规矩都忘了吗!”
山风骤起,卷起满地血尘,杏黄旗、赤旌旗、青灰衣袍与素白衣袂在暮色里交织,杀意再次弥漫。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池云“纪梦羽——!”
原本在众人堆中沉寂的纪梦羽,听到此话立刻提剑上前,在颜语落震惊的眼神中,她剑指林笛安。
林笛安“?!”
林笛安猛的蹙眉,望向正骸执律者。
正骸的手,居然已经伸到了清莲帮!
既然如此……
她带着一丝探究望向晨曦,她很平静,依旧站在裴念涵身旁,只是眸子那股叹息久久不去,看向纪梦羽时,更多的是释然。
林笛安收回视线,大脑不断思考,这关系错综复杂,她一时间也有些理不清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颜语落不安的冲上前去,拽了拽纪梦羽的衣角。
颜语落“为何……?”
纪梦羽只冷冷的看她一眼,便连忙移开视线,心中的酸涩感再度翻涌。
纪梦羽“对不起。”
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颜语落的心情骤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迫切的需要。
颜语落“那你对我,一直是利用吗?”
纪梦羽没再多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楚,随后狠狠向后一摆,颜语落被她推开,身子颤栗着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紧盯着纪梦羽。
…
苏苓屿从林笛安身后走出,与她并肩,长刀与纪梦羽的剑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抬眼,看向池云,又看向裴时夜和裴念涵,声音坚定,响彻山门。
苏苓屿“今日之事,既因我起,便由我了。”
苏苓屿“但谁想动她,必先踏过我的刀!”
林笛安侧头,看着身旁染血的黑衣女子,眼底的柔情漫溢,她抬手,握住苏苓屿握刀的手,十指相扣。
林笛安“不是你一个人。”
林笛安的声音轻缓,却带着千钧之力。
林笛安“要战,便一起战。”
池云看着二人紧握的手,眼底的冷意渐浓,素白的指尖终于凝起一道寒光。
裴时夜唇角的笑意扩大,软鞭蓄势待发。
严秋将折扇收起,望着正骸执律者,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残阳彻底落下,夜色漫上山门,唯有刀光剑影,在暮色里闪烁。
一声清叱,划破沉寂。
战,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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