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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折扇一合,扇骨格开铁菱,青灰身影如鬼魅般后退,嘴上却不饶人。
严秋“裴殿主何必动怒?说到底,还是你太心急,想一口吞了守正盟,反倒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笛安剑眉微蹙,思考严秋话中深意。
她长剑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挡开射向苏苓屿的铁菱,剑风扫过,铁菱钉入青石阶,溅起细碎的火星。
苏苓屿借着这股力道,黑马人立而起,长刀凌空劈下,刀风裹着杀意,直逼裴时夜面门,却带着罕见的浓风。
苏苓屿“少废话!今日便了却所有恩怨!”
裴念涵手指不自觉的蜷起,眼睛死死盯着苏苓屿的刀,在对上裴时夜时,她下意识的向前一步。
裴时夜侧身避过,指尖扣住腰间软鞭,鞭梢裹着寒铁刺,迎面抽向苏苓屿的长刀。
鞭刀相击,震得苏苓屿手腕发麻,黑马吃痛,仰头嘶鸣。
林笛安及时上前,长剑斜挑,挑开软鞭,白衣擦过黑衣,二人并肩而立,刀与剑相抵,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林笛安望向山顶那一抹身影,轻呼一口气,随即回归到状态,像是在演一场即兴的戏剧。
林笛安“并肩作战的滋味,还习惯吗?”
林笛安侧头看她,清亮的眸子里映着苏苓屿染血的容颜,声音轻缓,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苓屿心口一热,方才眼底的红血丝淡了几分,她抿唇,长刀微抬。
苏苓屿“早该如此。”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刀势与剑势瞬间相融。
苏苓屿的刀狠戾凌厉,破开敌阵,林笛安的剑轻灵飘逸,补位防守,一刚一柔,一攻一守,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蚀骨殿的暗卫本就腹背受敌,遇上这样的合击,瞬间溃不成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裴时夜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反倒漫上一层玩味的笑。
她忽然收了软鞭,后退数步,抬手拍了拍掌。
裴时夜“精彩,实在精彩。”
众人皆是一愣,苏苓屿长刀横握,警惕地看着她。
苏苓屿“你耍什么花招?”
裴时夜抬眼,目光掠过裴念涵,最终落在山顶那道白影上,唇瓣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裴时夜“执律者,看戏看够了,也该下场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山顶的身影终于动了。
素白的衣袂在晚风里翻飞,她缓步走下石阶,每一步落下,青石阶上便凝起一层薄薄的霜。
她没有持兵,周身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那是正骸最高统领者独有的气场,淡漠,却不容置喙。
龙套【正骸执律者】“裴时夜,你倒比我预想的更沉不住气。”
执律者的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在玉上,她的目光扫过严秋,最终落在林笛安身上。
龙套【正骸执律者】 “好戏要开场了。”
严秋默默向执律者背后靠了几分,却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折扇。
龙套【正骸执律者】“严秋,还不准备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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