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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染红了守正盟山门的青石阶。
号角声刺破长空,蚀骨殿的赤色旌旗漫山遍野,与守正盟的杏黄旗遥遥相对,杀气腾腾。
苏苓屿一身劲装,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她骑着黑马冲在最前,身后是裴时夜亲自率领的暗卫精锐。
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兵戈,直直落在山门顶端的那道身影上——林笛安一袭白衣,手持长剑,衣袂翻飞,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玉像。
裴时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
裴时夜“苏苓屿,你的刀,该出鞘了。”
苏苓屿抿紧唇,手腕一转,长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血花溅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
她没有回头,只是策马扬鞭,朝着那道白影冲去。
苏苓屿“林笛安!”
她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笛安抬眸,目光与她相撞。
那双眼眸依旧清亮,却藏着千言万语。
她没有说话,只是提剑迎了上来。
刀剑相击的脆响震耳欲聋。
苏苓屿的刀势凌厉狠绝,招招直指要害,那是裴时夜亲手教她的杀人术。
而林笛安的剑却处处留手,剑尖总是擦着她的衣袂掠过,带着无奈的退让。
苏苓屿“你为什么不还手?”
苏苓屿低吼一声,长刀猛地劈下,却在触到林笛安衣襟的那一刻,硬生生偏了方向,砍在旁边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林笛安看着她,指尖抚过她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笛安“我说过,会护着你。”
苏苓屿“护我?”
苏苓屿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苏苓屿“你看看这满地的尸骸!裴时夜用我做饵,清剿了守正盟的暗线,现在她要的是整个守正盟!你护我,就是害了守正盟的所有人!”
她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雾隐寮的人不知从何处杀出,青灰色的衣袍如鬼魅般穿梭在两军之间,目标却不是守正盟,而是蚀骨殿的暗卫!
严秋的身影落在裴时夜面前,折扇轻摇,笑得狡黠。
严秋“裴殿主,雾隐寮选边站了。”
裴时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的铁菱攥得死紧。
裴时夜“你们敢背叛我?”
严秋 “不是背叛,是择主。”
严秋挑眉,目光投向战场中央的苏苓屿。
严秋 “我们赌的,从来都不是你。”
这话说的锋利,却没人注意到,二人间眼神无意的传递与裴时夜那一抹玩味。
与此同时,裴念涵带着守正盟的精锐从侧门杀出,杏黄旗迎风招展。
林笛安勾唇,看着山顶那一抹影子,适时开口,声音冷冽。
林笛安“当年你叛出正骸,今日,守正盟便替她们清理门户。”
战局瞬间逆转。
蚀骨殿的人马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裴时夜怒喝一声,铁菱如流星般射出,却被苏苓屿一剑挡开。
裴时夜 “苏苓屿!”
裴时夜的声音里带着杀意。
裴时夜“你敢骗我?!”
苏苓屿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林笛安,眼底的决绝化作温柔。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污,轻声道。
苏苓屿“姐姐,我说过,要和你一起讨回所有欠我们的。”
她转身,长刀直指裴时夜,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苏苓屿“裴时夜,你欠我的,欠守正盟的,今日一并清算。”
林笛安的剑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白衣与黑衣并肩而立。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下,照亮了她们紧握的手。
山风卷起落叶,山顶的身影缓缓勾唇,看着这一场闹剧,却总觉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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