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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如钩,劈开浓墨般的夜色。
纪梦羽的身影落在正骸总坛的青石板上,她抬手叩响那扇刻着枯骨图腾的木门,三声轻叩,节奏精准,正是正骸的联络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道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袖口的暗纹,随即放行。
总坛内燃着幽幽的烛火,首领端坐在高位,面容被帘子遮住,身旁只站着一人,带着半壁面具,纪梦羽有些眼生,可对上那双眸子时,却总有种熟悉之感。
那人清咳一声,纪梦羽才堪堪回神,她立马单膝跪地,将怀中皱巴巴的密信呈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纪梦羽“属下参见尊主。”
纪梦羽“守正盟内情形已探明,裴念涵与林笛安心生间隙,苏苓屿叛逃一事,疑为裴时夜所逼,以林笛安性命为要挟。”
身旁的那人指尖捻过密信,毫无防备的,她直接打开了密信。
纪梦羽一怔,眼神有些慌乱的看向无动于衷的首领。
那人目光落在那行秘事上,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带着几分玩味。
严秋“有意思。”
虽说这是在评价此番密信,但她的眼睛始终是打量着纪梦羽的。
纪梦羽猛然抬头,盯着那高台身边之人,是雾隐寥的人……是严秋!
就在此时,首领突然开口。
“裴时夜、苏苓屿、林笛安、裴念涵这四方棋局,倒是比预想的还要热闹。”
他抬眼,目光如刀,落在纪梦羽身上,侧目时的余光却带过严秋。
严秋立刻开口,她是以真身示好正骸,如今知晓的人定会越来越多。
而林笛安的身份不为人知,也绝对不能让正骸首领知道,但她最近因为两派相争露出的马脚太多,不能再暴露了。
不然,她和林笛安的棋局,落的子恐要被截毁。
严秋“林笛安当真信苏苓屿不会害她?”
纪梦羽“是。”
纪梦羽调整好心态,垂首。
纪梦羽“属下亲耳所闻。且林笛安袖口的白芷花绣样,确为苏苓屿所绣,二人旧情未断。”
首领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格外刺耳。
“蚀骨殿与守正盟的火并,不必急着挑唆。”
“让苏苓屿先动手,等她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又道:
“你继续盯着林笛安。她是苏苓屿的软肋,也是撬动这盘棋的关键。”
“若有异动,即刻禀报。”
纪梦羽“属下遵命。”
纪梦羽应声,正要起身,却被首领叫住。
严秋刚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心仿佛被猛然攥紧。
“等等。”
首领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裴时夜的铁菱,淬的是蚀骨殿的独门毒药,你可知晓?”
纪梦羽一怔,随即回道。
纪梦羽“属下知晓,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很好。”
首领冷笑一声。
“备一份解药。若苏苓屿真的对林笛安下手,便将解药送到林笛安面前。记住,要做得干净,别让人看出是我们的手笔。”
严秋和纪梦羽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沉声应道。
纪梦羽“属下明白。”
她起身,躬身退下,那抹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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