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晓鱼蹲下身时膝盖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却浑然不觉疼。她颤抖着指尖拾起发圈,樱花挂坠在掌心轻轻摇晃,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狼狈又温暖的傍晚——豆大的雨点砸在肩头,陌生的少年突然将伞倾向她这边,自己大半个身子却浸在雨幕里。
“伞骨断了是我骑车太急。”男生在她对面蹲下,绷带下隐约透出淡红的血痕,“本来想修好还给你,结果找遍整个校园都没见着人。”他挠了挠头,耳尖泛起薄红,“后来听同学说,有人在校门口贴寻物启事找发圈?”岳晓鱼的眼眶突然发烫。
原来那些在公告栏前徘徊的日夜,对方也在寻找着自己。发圈缠绕的发丝被她小心翼翼解开,却在这时听见场馆广播喊着男生的名字。“我叫沈星河。”他起身时带起一阵裹挟着汗水与皂角香的风,顺手将绷带重新缠紧,“比赛结束后,能请你喝杯奶茶赔罪吗?就当感谢你那天借我纸巾包扎伤口。”
场馆内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沈星河转身的瞬间,岳晓鱼鬼使神差地喊住他:“那个...你的绷带该换药了!”话出口才觉得窘迫,却见沈星河回头笑得灿烂:“那明天医务室见?”看着他奔向球场的背影,岳晓鱼将发圈重新系在手腕上。
夕阳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穹顶洒进来,樱花挂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那天雨中少年眼里闪烁的温柔。第二天正午,岳晓鱼攥着从药店买来的碘伏棉球和医用胶布,在医务室门口来回踱步。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走廊外飘来的白玉兰香,让她愈发紧张。推开门时,正撞见沈星河单手扯着湿透的球衣,绷带已经松松垮垮地垂在肘间,伤口处渗出的血渍把纱布晕染成深色。
"来得正好!"他眼睛一亮,完全没在意自己半敞的衣襟,"校医去开会了,我这伤..."话音未落,岳晓鱼已经红着脸别过头,把消毒用品重重搁在桌上:"转过去。"沈星河乖乖转身,后颈处还沾着比赛时蹭到的草屑。岳晓鱼屏住呼吸解开旧绷带,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时,听见头顶传来低笑:"原来你叫岳晓鱼,名字和人一样软乎乎的。
"她手一抖,棉球差点掉在地上,余光瞥见他肩头狰狞的擦伤——分明是那天骑车摔倒留下的旧伤。重新缠绷带的动作比想象中艰难,沈星河偏要没话找话:"其实我早注意到你了。"他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每次图书馆闭馆,最后一个走的人,总爱把笔记本落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
窗外的玉兰花瓣突然扑簌簌落进来,岳晓鱼的心跳乱了节拍。等她终于系好绷带,沈星河已经套上外套,从书包里掏出把崭新的樱花伞:"赔你的伞,这次伞骨加固过,能扛台风。"他挑眉晃了晃伞柄,上面刻着小小的"沈"字,"不过,我更希望以后有机会...亲自给你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