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在墨多多掌心突然发烫,像捧着一颗将熄的恒星。第十三声布谷鸟鸣卡在钟摆之间,橱窗外的雨滴静止成晶莹的蛛网。
"唐雨时!"墨多多喊出这个名字时,老人脖颈后的齿轮纹身突然开始转动。这是祖父日记里记载的标记——1942年时间管理局特工的专属烙印。
(手机屏幕上的查理消息正在融化,字母像蜡烛般扭曲:「他的心跳频率和怀表同步了!」)
白发少年的虚影从镜中伸出手,指尖穿过玻璃时带起水银般的涟漪:"数三下。"熟悉的声音带着电波干扰的杂音,"然后向左侧扑倒——"
三。"
店主的老花镜片炸裂,飞溅的碎片中露出机械结构的左眼。
"二。"
怀表链突然绞紧墨多多的手腕,表盘背面渗出暗红锈迹,散发出柠檬混着铁锈的腥气。
"一!"
墨多多向左翻滚的瞬间,静止的雨幕突然化作钢针激射而来。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毯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晓翼那孩子..."唐雨时叹息着展开皱纹密布的手掌,生锈的钥匙躺在中央,"把心脏做成了发条。"
虚影唐晓翼的轮廓开始闪烁,褪色的红绳结在他腕上勒出血痕:"别听他的...时间守门人早就被..."话音戛然而止,某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撕成飘散的星尘。
墨多多突然发现自己的校服袖口正在褪色。不是脏污,而是织物纤维在时间线上逆向分解——就像去年在亚瑟实验室见过的时光机残骸。
(天花板垂落的蛛网突然绷直成五线谱,弹奏起《玫瑰人生》的变调旋律)
当铺所有钟表的玻璃同时爆裂。在无数飞旋的碎片中,墨多多看见1940年的圣斯丁学院礼堂——白发少年被荆棘般的时针贯穿胸口,而台下鼓掌的人群里,坐着戴侦探帽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