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燕迟就感觉到周围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氛。
他左看看燕离,右看看清晏,等了两秒钟发现没人说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内个,我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燕离诧异地瞪着燕迟,张了张嘴,“七哥,你没在逗我吧?宴席都开始了这么半天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场宴席是为谁办的。”
燕迟一本正经道:“当然知道,平王独女清晏的及笄礼。”
还没等燕离说出什么嘲笑他七哥的话,忽地校场外一阵小旋风似的冲进来一个人。
岳凝冲进来,一下把清晏扑了个满怀,“阿晏,你可叫我好找!我在前厅被那群达官显贵围攻,你倒躲在这里享清闲。”
这回不用燕离嘲笑,燕迟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他又用食指指节蹭了蹭鼻尖,默默把脑袋转向别处。
燕离从他脖子后面探出头来,贱兮兮地道:“哎?七哥,你耳朵尖怎么红了?不是说进了军营以后就不喝酒的吗,怎么今天偷偷喝了?”
燕迟心里乱的如一团乱麻,燕离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他一跳,更加让他有些心虚。
他一把推开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企图闻出些酒味的燕离,“我没喝酒,就你话多。去去去别闻了,再闻把你带去朔西,让你把军里军犬的位置给顶了。”
燕离被燕迟凶了一通,心道七哥怎么今天这么奇怪,委屈巴巴地缩到清晏身后去了。
岳凝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清晏身上嗷嗷叫了半天。得亏清晏长年练武,否则寻常姑娘谁能禁得住岳凝这一顿造。
清晏好不容易把岳凝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看着她那张被摧残的跟苦瓜一样的小脸,拼命忍住笑意,
“好了好了,前厅那些老家伙们又拉着你说什么了?”
一说到这个,岳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到清晏脚边,抱着胳膊吐槽道:
“这群老顽固,一个两个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都盯着我的婚事不放。偏偏那些夫人家里面都有个儿子侄子外甥,生的芝兰玉树,才学不凡,前途无量又尚未婚配。都在这等着我救苦救难呢。”
没想到小霸王岳凝也有吃瘪的时候,清晏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使劲往下压上扬的嘴角,却还是被岳凝眼尖地看了出来。
岳凝不可置信地跳起来,一下子贴到清晏脸前,“阿晏,你在笑我?果然啊,患难见真情。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燕迟眼瞅着岳凝就快把清晏吃进肚子里,薅着她的后脖领把人从清晏面前拽开,“行了,多大个人了,别再一天天这么疯。”
清晏浅浅笑着看向燕迟,“没关系的,我跟阿凝从小就这样打闹,不用在意。”
燕迟看着眼前的人桃花眼闪着笑意,与刚才搭弓射箭的飒爽姿态完全不同,只感觉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烟花,本来就不太清晰的思绪彻底崩盘。
“你,我……燕姑娘,呸不是,阿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