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一句“和我去找祁严。”
柯瑾竟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把将祁思明的手腕扣住,出了门。
两人坐到车上时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
终于,车子停在了祁严家的附近,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总算稍显缓和。祁思明低头看了一下被自己搓红的手腕,准备开车下门——
车门突然被柯瑾锁住,祁思明疑惑的望向他,却被柯瑾一把揽过来锁在怀里,祁思明挣扎着想退出他窒息的拥抱,“你怎么了?”
怎料话刚一出口,柯瑾便摁住他的头强硬的吻了上去。祁思明被他亲的浑身颤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在他感觉自己溺死在对方的怀里时,耳边炸开一句话——
“会一直陪着你的,胆小鬼。”
——
祁思明站在从小长大的房子门口,脑子里不断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柯瑾说的那个实验,和刚刚的那个吻……
不待他多想,柯瑾便走到了他的身侧,牵起那只冰凉的手,拉着他进去。
祁思明凭着记忆走到了祁严经常去的书房……
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前,指尖悬在门把手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五年了。
自从大学毕业,他就再没踏进过这个房间。父亲——祁严,国内神经生物学领域的权威,常年泡在实验室,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的关系冷淡得像陌生人,唯一的联系是每月固定打到卡上的生活费。
但今天,他必须来。
柯瑾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192cm的身高在走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的手搭在祁思明肩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锁骨,那里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
是用激光留下的"K"。
"确定要进去?"柯瑾的声音很低,"我们可以直接去实验室找资料。"
祁思明摇头,推开了门。
灰尘在阳光下浮动。书房保持着五年前的样子——厚重的实木书桌,塞满外文期刊的书架,还有墙角那个上锁的金属档案柜。
柯瑾径直走向书桌,熟练地撬开最底层的抽屉。祁思明皱眉:"你以前来过?"
"三次。"柯瑾头也不抬,"第一次找到周予安的实验记录,第二次复制了你父亲的硬盘,第三次......"他抽出一本黑色笔记本,"发现了这个。"
祁思明接过笔记本,皮质封面冰冷而光滑。翻开第一页,他的呼吸瞬间凝滞——
《实验记录:S.M.》(Subject M.)
他的缩写。
"......这是什么?"
柯瑾的手覆上他的,慢慢翻到第五页。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最上方标注着日期——2003.09.15,他六岁生日那天。
「S.M.今日接受第14次注射,剂量调整至0.3ml。情绪波动明显减弱,对母亲离世的反应符合预期(无哭泣/无追问)。初步证明神经抑制有效。」
祁思明的指尖微微发抖。
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
六岁生日宴,母亲缺席,父亲给他打了一针"疫苗"。当晚他发烧到39度,而当他问起妈妈去哪了,父亲只是平静地说"她不会回来了",而他......
而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拼他的乐高。
"......操。"
笔记本从手中滑落,柯瑾一把捞住他摇晃的身体。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祁思明的腰,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惊人。
"如果你继续看。"柯瑾的声音沙哑,"你会知道全部真相。"